中都城外的十万人大誓师,犹如一颗火星,点燃了北地八州两百多万汉民的热忱。
一时间,从城市到乡镇,从官道到村落,到处都是敲锣打鼓的喧闹声。
对于这些被金国女真奴役了近百年的汉民百姓来说,去辽东那等苦寒之地,在以前那是发配、是死刑。
可现在,大王说了,那是去挖断金狗的祖脉,是去替大周铸剑!
更何况,去一个人,家里不仅能免税三年,子孙后代还能在夜校和参军时享受特权!这对于做梦都想跨越阶级的底层农户来说,是一步登天的金光大道!
中都以南,固安县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早己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
“二牛啊!去了白山黑水,多穿点大王发的棉衣!别舍不得穿!”
满脸风霜的赵老汉,正拉着自己十七岁小儿子的手,老泪纵横地叮嘱着。
赵老汉家里有三个儿子,按照大都督府定下的规矩,各家自愿报名,但不准全家绝户去,家里必须留男丁种这刚分到手的二十亩好田。
为了这免税三年的名额和将来的特权,赵家昨晚开了个简短的家庭会议,当场拍板:老大老三身子骨壮,留在家里种地交公粮。老二机灵,报名去“闯关东”!
此时的赵二牛,胸前戴着一朵用红绸扎成的大红花,粗布棉衣的袖子上,还用白线缝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周军中简字——“周”。
他背着行囊,挺起并不算宽阔的胸膛,满脸的兴奋与骄傲。
“爹,您别哭啊!我这是去当大周的功臣,去给大王挖精铁造大炮的,这是多露脸的事儿!”
赵二牛擦了擦冻出的鼻涕:“政委说了,咱们汉家儿郎的脚印踩在辽东的黑土地上,那金狗的祖宗在地下都得气得打滚!等我挖出一百斤精铁,我就能领大王的赏钱了!”
“好!好小子!有出息!”
赵老汉抹了一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杂粮面饼塞进他怀里,嘱咐道:“去了那边,干活别惜力气!多刨几锨金狗的祖坟!咱们家当年被女真猛安抢去当驱丁的仇,你得给爹全报回来!”
“大爷!时辰到了,得编队出发了!”
村口的生产大队政委手里拿着一本硬皮册子,大声吆喝着。
“二牛,走吧!乡亲们,敲起来!”
“咚!咚!锵——!”
破脸盆和铜锣震天价地敲响。
村里的百姓们不仅没有那种生离死别的悲戚,反而个个满面红光,仿佛在送状元郎进京赶考一般,夹道欢送这些系着红绸的青壮年。
在这十三世纪初的北国大地上,一场人类历史上堪称魔幻的“上山下乡”运动,在极端压迫后的信仰支撑下,化作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全民洪流。
无数像赵二牛这样胸前挂着大红花的汉家青壮,排着绵延数十里的长龙,迎着塞外的朔风,高唱着政委们教的战歌,浩浩荡荡地踏出了山海关。
没有鞭子驱赶,没有铁链锁脚,全凭着对那位郭大王的崇拜,一头扎进了那白山黑水的茫茫林海之中。
……
与北地那种改天换地的勃勃生机截然不同。
千里之外的江南,南宋都城,临安府。
西湖的水依然温软,但大内皇宫的垂拱殿里,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砰!”
宋宁宗赵扩脸色惨白地将一本奏折摔在龙案上,声音发颤:
“都看看吧!这北方的天,真的塌了!”
殿下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这几日,从江淮前线和北方暗探送回来的连串情报,像是一记记闷棍,砸得这群南宋君臣晕头转向。
“陛下,这情报上说……说那郭靖,竟然真的收复了燕云十六州?连中都大兴府都被他拿下了?!”
一名主战派的老臣激动得浑身发抖,越众而出,“金国正统皇帝完颜珣,己经被赶出了山海关,逃去了辽东苦寒之地!”
“陛下啊!百年国耻,一朝雪啊!”
“虽然那郭靖曾是蒙古人的驸马,但他毕竟是个汉人啊!他麾下那五万重甲,全都是咱们汉家儿郎!”
“陛下,这等收复故土的盖世奇功,实乃我中华之大幸!老臣恳请陛下,即刻遣使北上,连周抗金!哪怕是封他一个异姓王,这天下,便可重归一统啊!”
“臣附议!大宋与大周同宗同源,连周抗金,乃是万全之策啊!”
几名太学生出身的年轻官员也纷纷跪地。
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清流官员,站在文官首位的右丞相史弥远,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人在射雕:大宋亡了,关我大周?》— 可怜的骑士 著。本章节 第183章 闯关东狂潮如火,临安殿党争诛心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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