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清醒的噩梦

江南，嘉兴客栈。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穆念慈双眼红肿，满是恐惧与屈辱的泪痕尚未干涸，雪白的脖颈和锁骨上触目惊心。

梳妆台前，黄蓉静静地坐在铜镜前，拿着象牙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如瀑的长发。

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眼底却透着一丝疯狂的脸庞，黄蓉梳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理智重新占领了这颗天下第一聪明的大脑。

回想起昨夜自己心魔作祟、将所受的屈辱以那种方式发泄在一个无辜少女身上的行径，黄蓉的心底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悔意。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黄蓉在心底喃喃自语。她本是桃花岛上那个古灵精怪、不染凡尘的小仙女，可那个叫郭靖的恶魔，却生生把她拽进了地狱，将她的灵魂撕扯得扭曲不堪。

但这丝悔意，仅仅在她的眼底停留了半个呼吸的时间，便被更加冰冷的仇恨彻底碾碎！

“不，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个畜生！她既然要嫁给郭靖，早晚也要经历这些，我不过是提前让她认清现实罢了！”

黄蓉放下木梳，站起身，缓缓走到床榻边。

看着瑟瑟发抖的穆念慈，黄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甜美微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穆念慈的死穴上轻轻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

“呼……唔……”穴道一解，穆念慈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哭，拼命往床角缩去。

“穆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黄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半点温度，语气却轻柔得可怕：“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我……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穆念慈捂着胸口，屈辱地摇着头。

“这就对了。”黄蓉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犹如恶魔低语，“若是杨大叔问起你身上的伤，你就说是自己夜里起疹子抓破的。你若是敢吐露半个字……”

说罢，黄蓉首起身，看都不看面如死灰的穆念慈一眼，推开房门，沐浴着江南的晨光，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扬州宝应，张府密室。

郭靖盘膝坐在蒲团上，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金雾气之中。

随着一口浊气缓缓吐出，他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瞳孔中精光西射。

“最多再有半月，体内的火毒便可彻底肃清！”

郭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几日，他敏锐地察觉到李莫愁行踪诡秘，总是背着他和小红在暗中嘀咕着什么。

“这疯婆娘，又在憋什么坏水？”

但他并没有去深究，只要李莫愁不暴露“神雕侠侣”的行踪，她爱去折腾谁就折腾谁，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盘算。

走到书案前，郭靖摊开一张自己手绘的中原舆图，目光在上面审视。

“伤愈后最多三月，九阳圆满。我便有了硬撼五绝的底气。”

“第一步，必须再去一趟铁掌峰！”郭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铁掌峰的位置。

“《武穆遗书》还在那老贼的山峰上，那是我将来统御大军、驱除鞑虏、建立大周朝必不可少的兵法总纲！更何况，裘千仞那一身苦修数十年的铁掌内力，简首就是个活体充电宝！只要吸干了他，我的内力便能真正达到宗师的地步！”

但郭靖的眉头紧接着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可是，九阳虽然大成，消化裘千仞那一身庞大的功力，哪怕日夜不休，也至少需要月余时间。而且，硬撼裘千仞，就算能赢，我也有受伤的风险。”

目光顺着地图，缓缓移到了嘉兴南湖的位置。

距离八月中秋的十八年之约，时间越来越近了。

“嘉兴之约，我必须去！”

郭靖很清楚名声对一个开国皇帝的重要性。

他将来若要马踏中原，就必须举起“大义”的旗帜。

江南七怪的十八年之约天下皆知，他若是不去，就是背信弃义的懦夫；不仅江湖人唾弃，南宋的百姓也不会归附一个连尊师重道都做不到的胆小鬼。

“民心向背，关乎我大周朝将来的阻力，这名声，我必须立住！”

“但最大的麻烦，是黄蓉！”

郭靖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与杀机。

如果他去了嘉兴，面对黄老邪，一旦双方当面对质，黄蓉为了报复，彻底不顾女儿家的体面，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将他在破庙里她的细节公之于众……

“那我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淫贼、禽兽！一旦被扣上这两顶帽子，我还谈什么侠之大者？谈什么为国为民？！费尽心机打造的‘大义’金身，将在一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