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智极近妖

夜风凄厉，宛若百鬼夜行。

郭靖强忍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将《捕雀功》催动到极致，夹着黄蓉一路向东，朝着扬州的方向狂奔了大半夜。

首到确认彻底甩脱了欧阳锋，他才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中停了下来。

“砰！”

郭靖将黄蓉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干草堆上，自己则踉跄着靠在供桌旁，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

“呼……五绝，果然名不虚传。”

郭靖擦去嘴角的血迹，跌坐在地。

“我空有大圆满的九阳真气，内力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招式的变幻、真气的细微掌控，以及临敌的经验，我比欧阳锋这种杀了一辈子人的老怪物，差得太多了。”

郭靖在心底剖析着自己的短板：“如果不用欧阳克的人头去乱他的心智，一旦拖入千招以上的持久战，我必败无疑。”

不过，欧阳锋硬吃了他一记融合了九阳真气的《天山六阳掌》，伤得绝对比他只重不轻！

“没有一个月的时间，老毒物休想恢复元气。而我也需要月余来疗伤。”

“这波血赚！不仅除了欧阳克这个变数，还成功让黄老邪死在了老毒物手里！”

郭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蜷缩在干草堆上的黄蓉。

这才是他今晚最大的收获——一个完美的人证！

只要到了明年八月嘉兴醉仙楼的英雄大会上，他以“不计前嫌、挺身而出护下黄蓉”的无双侠义之姿登场，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痛斥西毒欧阳锋的恶行……

到时候，洪七公和一灯大师必然会站在他这边！

欧阳锋再强，还能一个人打两个五绝外加一个九阳大成的自己？！到时候，嘉兴就是西毒的葬身之地！

“你……为什么要救我？”

干草堆上，黄蓉干涩的声音，打断了郭靖的思绪。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满是绝望与浓浓的复杂。

面对这个毁了她清白的仇人，她却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若是死了，爹爹的大仇，就永远报不了了。

郭靖看着她那副凄惨破碎的模样，咧嘴一笑：

“为什么救你？自然是想你了啊，蓉儿。”

听到这句轻薄的调戏，黄蓉的娇躯猛地一颤，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那颗聪明的大脑，在绝望中依然保持着清醒。

“你别装了。你这种冷血的恶魔，脑子里除了算计，根本没有感情。”

黄蓉死死地盯着郭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需要我。你需要我活着，去天下人面前替你作证，对吗？”

“只要我站出来，说我爹是欧阳锋杀的，说你郭靖不计前嫌救了我。你凌辱了我的污点就会洗得一干二净！你就会成为这天下最伟大的大侠，名利双收！”

郭靖微微挑眉，并不否认，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屈辱与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郭靖，我跟你做个交易。”

“只要你帮我杀了欧阳锋，替我爹报仇。我黄蓉，心甘情愿去给你当这个人证！不仅如此……事成之后，我愿意给你为奴为婢，这辈子做牛做马，任你玩弄践踏，绝无半句怨言！”

这是黄蓉能拿出的最后筹码，她将自己的尊严和未来，彻底摆在了这个恶魔的脚下。

然而，郭靖却发出一声嗤笑。

他站起身，走到黄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戏谑：“蓉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为什么要帮你？”

郭靖蹲下身，捏住黄蓉精致却脏兮兮的下巴，冷酷地说道：“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你掐死，然后找个坑埋了。反正黄药师己经死在欧阳锋手里了，天下人只会觉得，你们父女俩都被西毒杀了。”

“至于我？黄药师既然死了，他之前追杀我的理由，自然就永远变成了‘为了包庇梅超风而迁怒江南七怪’！这笔烂账，随着你们的死，就彻底成了死无对证的定局，我郭靖，依然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你答不答应作证，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我凭什么为了你，去和欧阳锋死磕？”

黄蓉被捏着下巴，被迫仰视着郭靖。

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冷漠，脑海中疯狂地闪过郭靖这一路走来的所有行径。

突然，理清了思绪，抓住了那根最核心的主线！

“不……你需要！你比任何人都需要我这个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