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妙析玄机破奸计

回程路上，萧无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你是怎么想到这点的？”他策马与梵澄并行，好奇地问。

“在寺里的时候，师父常说要观其行、察其心。”梵澄说，“那些人被将军罚得那么狠，心里肯定不甘。不甘就会生怨，生怨就会报复，这是人之常情。”

萧无咎哈哈大笑：“了尘方丈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不一般。”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破戒时的样子。”

梵澄嘴角一抽，瞪他一眼：“正经点。”

“好好好，正经点。”

萧无咎嘴上答应，手却悄悄伸过去，在梵澄腰上捏了一把。

梵澄身子一僵，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萧无咎！”

“在呢在呢。”萧无咎坏笑着凑过去，“军师有何吩咐？”

梵澄拿他没办法，只能加快马速，跑到前面去。

萧无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越扬越高。

有这么个人在身边，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

回到云州城时，己是黄昏。

萧无咎让梵澄先回帅府休息，自己则带着秦风等人去查案。

梵澄也确实累了，回到房间，脱了劲装，换上常服，靠在榻上看书。

不知不觉，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房门被推开，萧无咎带着一身寒气进来。

“查得怎么样？”梵澄放下书。

“果然有问题。”萧无咎脱下大氅，在炭盆边烤手，“孙家的粮仓里，多了三百石新米，账上却没有任何记录。”

“三百石？”梵澄皱眉，“正好是丢失粮草的一半。”

“对。”萧无咎冷笑，“我己经让人把他逮到衙门去了，等会儿就去审他。”

梵澄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你打算怎么处置？”

“看他的态度。”萧无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要是老实交代，我可以留他一条命。要是嘴硬……”

他眼神一冷：“通敌劫粮，按律当斩。”

梵澄沉默片刻：“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萧无咎放下茶杯，“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蛇藏在草里。”

他走到梵澄身边坐下，把人搂进怀里。

“累了一天了，让我抱抱。”

梵澄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风雪气息，心里莫名安稳。

“你今天表现很好。”萧无咎在他耳边说，“以后就做我的军师吧，我给你开俸禄。”

“我不要俸禄。”梵澄摇头。

“那你要什么？”萧无咎挑眉，“要我这个人？”

梵澄耳根微红，却没否认。

萧无咎心头一热，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一天的疲惫和思念。

良久，萧无咎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澄澄，等北境安定下来，我们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梵澄听懂了。

“好。”梵澄轻声应道。

两人静静相拥，窗外风雪呼啸，屋里却温暖如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将军，孙老板招了。”是秦风的声音。

萧无咎松开梵澄，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嗯。”

萧无咎起身，重新披上大氅，大步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梵澄走到窗边，看着萧无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衙门大堂里，孙老板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萧无咎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孙老板，想清楚了吗？”他放下茶杯，“是老老实实交代，还是让我用刑？”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孙老板连连磕头，“草民招！草民全招！”

“说。”

“是……是王家主和李老板找的我。”孙老板颤抖着说，“他们说将军断了我们的财路，我们也要让将军不好过……正好王家的二儿子在军中当差，知道粮队的路线和时间，我们就……”

“就勾结山贼，劫了军粮？”萧无咎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孙老板哭道，“但我们只劫了一半！真的只劫了一半！剩下的还在王家和李家的仓库里……”

萧无咎眼神一凛：“来人！”

“在！”

“去王家和李家，给我搜！”

“是！”

半个时辰后，搜查结果出来了。

王家的地窖里藏着两百石粮食，李家的仓库里也有一百石。

人赃并获。

萧无咎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眼中杀意凛然。

“通敌劫粮，按律当斩。”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过本将军念在你们是初犯，又是受人蛊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三人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什么机会？”王家主急切地问。

“把你们这些年贪的钱财，全部吐出来。”萧无咎说，“用于云州重建和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另外，每家出五十个青壮年，充入军中效力。”

“这……”三人面面相觑。

“不愿意？”萧无咎挑眉，“那就按律处置，斩立决，抄家灭族。”

“愿意！愿意！”三人赶紧磕头，“我们愿意！”

“很好。”萧无咎站起身，“秦风，拟文书，让他们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