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萧老侯爷的大嗓门震得屋顶灰尘都要落下来。
“混账东西!老子听说你把那个和尚给掳回来了?你个不知轻重的,老子打断你的腿!”
“你是不是嫌你爹命太长,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那两把破刀?”
萧无咎被堵在门口,脑瓜子嗡嗡的。
他爹这一嗓子,比两军阵前的战鼓还提神。
“爹!您能不能小点声!”
萧无咎一边赔着笑脸,一边把老侯爷往旁边拉。
“什么叫掳回来?那是请!”
“我那是请大师回来讲经说法的!”
萧无咎信口胡诌,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大师喜静,正在里头参禅悟道呢。”
“您这一嗓子吼过去,万一给人吓得走火入魔,经脉逆行,长公主那儿您去解释?”
萧老侯爷狐疑地停下了咆哮。
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在萧无咎脸上来回扫射。
“参禅?”
萧老侯爷突然绕着萧无咎转了一圈,同时抽动了几下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
“你当老子老糊涂了?”
“参禅要在净房里参?老子怎么闻着一股子澡豆味儿?”
“你蒙谁呢?!”
萧无咎心里“咯噔”一下。
姜还是老的辣,这老头子的鼻子比狗都灵。
但他面上丝毫不慌,甚至还露出了几分“你不懂艺术”的鄙夷。
“爹,这就叫境界。”
“沐浴更衣,焚香净身,这是对佛祖的最高敬意。”
“身无尘垢,方能心无挂碍,这叫‘身心双修’,您个粗人懂什么?”
萧无咎这番鬼话,首接把老侯爷给绕晕了。
“真……真的?”
萧子云挠了挠头,气势弱了下去。
“那还能有假?儿子什么时候骗过您?”
萧无咎趁热打铁,推着老爹的肩膀就往外送。
“行了行了,您赶紧回隔壁歇着吧。”
“要是真把大师气跑了,或是惊扰了佛驾,回头姑母怪罪下来,我可不替您背锅。”
搬出长公主这尊大神,效果立竿见影。
门外的动静终于小了下去。
“哼,谅你个小兔崽子也不敢骗老子。”
“记住啊,那是佛门中人,不可无礼!”
“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大师动手动脚,老子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萧子云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没抓到什么实锤,只能骂骂咧咧地回隔壁侯府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回廊尽头。
萧无咎靠在门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要被抓个正着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转身看向紧闭的净房大门。
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怂包样,变得幽深且玩味起来。
净房内。
水汽氤氲,如梦似幻。
梵澄一首紧绷的脊背,在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离去后,终于松弛下来。
他低头看着水面。
倒影中的自己,光头锃亮,眉眼却染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红晕。
这哪里是将军府?
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盘丝洞。
水温渐凉,不宜久留。
梵澄哗啦一声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水珠顺着他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跨出浴桶,赤足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带起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视线落在旁边的矮凳上,那里放着萧无咎准备的衣物。
一套崭新的雪白中衣,并非僧袍。
那是萧无咎的衣服。
而他那件被水湿透的僧袍,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
根本没法穿。
梵澄捏着佛珠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拿起了那套白衣。
没得选。
丝绸入手,触感顺滑微凉,一摸便知是上等的料子。
只是……
这也太大了。
这衣服明显是按萧无咎的身量做的。
梵澄虽身形修长,但比之常年习武、身量颇高的萧无咎还是单薄了些。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领口松松垮垮,稍微一低头,就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和精致深陷的锁骨。
袖子更是长了一截,只露出半截葱白似的指尖。
更要命的是那腰带。
系紧了,勒得慌。
系松了,又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正当他笨拙地整理着衣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点时。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萧无咎去而复返。
他原本是一脸的不耐烦,嘴里还嘀咕着“老头子真烦人”。
然而,当萧无咎抬起头,视线穿过朦胧的水汽,落在那个站在昏黄灯光下的人影时。
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他如雷般的心跳声。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勾魂。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40章 金屋藏僧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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