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寺的山门外,此刻热闹非凡。
平日里清净庄严的佛门净地,被一队披坚执锐的黑甲亲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正中间,停着一顶软轿。
那轿子不是普通的青布小轿,而是骚包至极的紫檀木雕花大轿,西角还挂着金铃铛。
风一吹,叮当乱响,透着一股子红尘俗世的奢靡味儿。
萧无咎就歪在那软轿上。
他今日没穿那身杀气腾腾的玄铁甲,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袖长袍。
衣襟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锁骨深陷,透着股病态的风流。
他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捂着心口,眉头微蹙,时不时还虚弱地咳嗽两声。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风流书生。
周围的香客指指点点,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哎哟,这就是萧大将军?怎么虚成这样了?”
“听说是被艳鬼缠上了,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那艳鬼得多厉害啊,能把战神吸成药渣?”
梵澄站在台阶上,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脸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捏着念珠,指节泛白,恨不得把那串念珠捏成粉末。
“萧将军。”
梵澄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您闹够了没有?”
萧无咎听到声音,眼皮子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
看到梵澄的那一刻,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鬼火。
“梵澄师父!救命啊!”
萧无咎一声哀嚎,凄厉婉转,唱戏似的。
他挣扎着要从轿子上爬起来,却又“体力不支”地跌了回去。
“那艳鬼……那艳鬼昨夜又来了!”
“他坐在我床头,摸着我的胸口,说我的阳气最是滋补……”
“他还说,若我不从了他,他就要来这灵岩寺,找个细皮嫩肉的小和尚下手!”
梵澄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细皮嫩肉的小和尚?
这人编瞎话能不能打个草稿?
“阿弥陀佛。”
梵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这人踹下山的冲动,一步步走下台阶。
白衣胜雪,步步生莲,端的是一副高僧大德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那是被气的,也是被那人赤裸裸的目光烫的。
他走到轿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无咎。
“将军既然病重,该去请太医,贫僧只会念经,不会治病。”
“太医治不了!”
萧无咎一把抓住了梵澄的袖摆,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滚烫,哪里有一点虚弱的样子?
“这是心病,也是邪病。”
萧无咎仰着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狡黠和赖皮。
“梵澄师父佛法高深,一身正气,正是那艳鬼的克星。”
“只要梵澄师父往我府里一坐,那艳鬼定然不敢造次。”
“或者……”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梵澄师父若是心疼我,不想让我被吸干,不如……亲自渡我?”
梵澄只觉得一股热气顺着袖口钻了进来,激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猛地抽回袖子,后退半步。
“胡言乱语!”
“哎哟——”
萧无咎顺势往后一倒,捂着胸口,一脸的痛不欲生。
“梵澄师父好狠的心啊……”
“我为了保家卫国,杀孽太重,才招惹了这等邪祟。”
“如今梵澄师父见死不救,这是要逼死我这忠良之后啊!”
周围的百姓一听,顿时风向大变。
“是啊,萧将军可是咱们大邺的守护神,不能见死不救啊!”
“圣僧,您就发发慈悲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舆论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梵澄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凝视他的眼睛,又看了看轿子里那个演得正欢的无赖。
今日这贼船,他怕是要上定了。
若是不去,明日京城就会传出“灵岩寺高僧见死不救,致使宁朔将军被艳鬼吸干”的离谱谣言。
“好。”
梵澄闭了闭眼,薄唇紧抿。
“贫僧随你去。”
萧无咎闻言,立马不咳了,也不喘了。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来人!起轿!”
“请梵澄师父上座!”
几个亲兵极有眼色地掀开轿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轿子宽大,里面铺着厚厚的白虎皮,中间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这哪里是去捉鬼,分明是……
梵澄看着那奢华的轿厢,脚下有些迟疑。
“怎么?梵澄师父不敢?”
萧无咎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怕本将军吃了你?”
激将法。
拙劣,但有效。
梵澄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弯腰钻进了轿子。
萧无咎紧随其后,像条大尾巴狼一样挤了进去。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65章 艳鬼缠身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4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