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闭门谢客的第七日。
萧无咎的伤势在梵澄的精心照料与太医的珍稀补药作用下,据说略有好转,至少能被人搀扶着,在花园里晒晒太阳了。
消息灵通的朝臣们听闻,纷纷摇头叹息。
一代战神,竟为个貌美和尚颓废至此,实在令人扼腕。
也有心思活络的,开始琢磨着往将军府送些“滋补佳品”,或打探那和尚的来历喜好,试图走一走这“枕边风”的门路。
对这些,萧无咎一概不理,全由管家打发了事。
他乐得清闲,整日里不是缠着梵澄下棋,就是听他诵经,偶尔心血来潮,还要梵澄抚琴给他听。
梵澄被他磨得没脾气。
琴是学会了,棋也下得不错,但对着萧无咎那副“你弹什么都好听”“你下哪里我都让着你”的赖皮模样,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这日下午,秋阳暖融。
萧无咎躺在花园凉亭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把玩着个吊坠,目光却追着不远处正在修剪菊花的梵澄。
梵澄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未着僧袍,少了些出尘之气,多了几分清雅温润。
阳光透过花枝,在他身上落下斑驳光影,侧颜沉静,动作专注。
萧无咎看着看着,喉结就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梵澄。”
“嗯?”
“过来。”
梵澄放下花剪,走到亭边,隔着几步距离看他。
“何事?”
“我伤口疼。”
“又疼?”梵澄挑眉,“王太医今早才来换过药,说愈合良好。”
“内伤,他看不出来。”萧无咎面不改色,指了指自己心口,“这里疼,闷得慌。”
梵澄走近些,伸手想去探他脉搏。
却被萧无咎一把抓住手腕,轻轻一拽。
梵澄猝不及防,跌坐在软榻边沿。
“这样就好多了。”
萧无咎顺势将头枕在他腿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萧无咎!”
“别动,我真疼。”
萧无咎闭着眼,眉头微蹙,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几分透明般的苍白。
梵澄举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
他僵坐片刻,终是放松下来,任由他枕着,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拂过他散落的一缕黑发。
萧无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远处回廊拐角,一道身影悄然退去。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府。
赵构听完暗卫回报,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
“整日厮混,赏花听琴,形影不离?”
“是。萧将军对那和尚极为宠爱,几乎有求必应,且……举止亲密,不避下人。”
“伤势呢?”
“面色仍显苍白,行动需人搀扶,但气色比前几日好些。王太医说,是补药见了效,但内腑之损,非一朝一夕可愈。”
赵构沉默片刻,忽然问:“灵岩寺那边,查得如何?”
另一名暗卫上前。
“回殿下,那梵澄和尚确是了尘方丈关门弟子,佛法精深,在信众中声望颇高,素有‘小佛子’之称。平日深居简出,并无劣迹。只是……”
“只是什么?”
“萧将军曾数次上山,随后梵澄便随他下山,入住将军府。寺中对外称,是将军煞气重,请梵澄下山诵经化解。”
赵构冷笑。
“煞气重?我看是色心重吧。”
他挥退暗卫,独自沉吟。
萧无咎此人,虽用兵如神,但桀骜难驯。
若是得不到此人助力,那么若能借此机会,让他彻底沉沦,再无威胁,自是上策。
但那和尚……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来人。”
“殿下。”
“去库里,将那支百年老山参,还有前日南疆进贡的‘暖情香’,一并送到将军府。”
赵构眼中闪过幽光。
“就说,是本宫一点心意,愿萧将军早日康复,尽享……人间极乐。”
“是。”
当夜,将军府。
萧无咎看着桌上那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以及那盒标注着“南疆奇珍,暖宫益肾”的香料,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殿下还真是……体贴入微。”
他拾起那盒香,嗅了嗅,一股甜腻暖融的异香钻入鼻腔,带着些微的催情功效。
“收起来吧。”他将香盒丢给青书,“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青书担忧道:“小侯爷,三皇子这是……”
“试探,也是催命符。”
萧无咎走到窗边,看着沉沉的夜色。
“他等不及了,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废了,还是……在装病。”
“那我们……”青书眉头蹙起。
“将计就计。”
萧无咎转身,脸上己恢复了那副浪荡笑意。
“传话出去,就说本将军用了殿下的香,精神大好,夜夜笙歌。”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弄大点,务必让隔壁街都听见。”
青书脸一红:“……是。”
“还有,”萧无咎叫住他,“让咱们的人盯紧户部和兵部,尤其是往北境运粮的线路。三皇子动了疑心,必会加快动作,抢在我‘康复’前,把事情做绝。”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77章 欲海禅心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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