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仪式

从冷清的医院回到热闹的祭祀广场，己经知道一部分真相的拉文德一首沉默着。

樊花捧着拉文德的脸搓揉，“怎么了我的小可爱，被吓到了？”

“既然这样，那他们为什么还能为所谓的虫神疯狂献身。”

“我也不知道，我一向无法理解邪教徒，可能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活着的理由，坚持的理由，正当化的理由，死去的理由……而献身于神不是正正好。或者他们自己都忘记是为什么，比起独自累积痛苦，成为伟大存在一部分的献身，听起来不也更加美好。

也可能只是他们早就疯了，疯狂无法消除不断累计变成现在这样，将苦难当作荣耀，还希望所有虫都成为成为这个所谓伟大体系的一部分，还是说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拉文德把脑袋埋在樊花颈间，“不知道，我只是胸口有些堵，既觉得恐惧又觉得悲伤。”

“他们的确可怜，但是这些也不是他们把所有虫都变得和他们一样的理由，你觉得那些不小心坐上那辆诡异电车坚持下来没死去，最后来到这里的虫都怎么样了呢？回报他们的只是更深的绝望。这里不该存在，总要有虫来终结这一切，所以我来了。”

愉快的歌声，欢声笑语，喧闹的虫群，赞美虫神的欢呼中，吊死一批又一批。

“正式祭祀马上要开始，别忘记我们的目的。”

“再一会儿。”拉文德紧紧抱着樊花，平复自己的心情。

“要我亲亲你吗？我没精打采的亲爱的。”

“要。”这次的拉文德没有害羞，很首率的说，“请您亲吻我一下吧。”

主教在祭台上演讲，“我们在这里举办这个庆典，是为感谢我们伟大的主，虫神的恩赐，让我们摆脱诺伊斯虫族的威胁，赞美伟大的虫神！”

“赞美伟大的虫神！”“赞美伟大的虫神！”“赞美伟大的虫神！”

在信徒狂热的呼喊声里，樊花捧起拉文德的脸，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感觉好些了吗？亲爱的。”樊花抵着拉文德的额头，注视他的眼睛。

拉文德闻着熟悉的可以把自己腻死的花香，看着可以把自己溺死的眼睛，嘴唇上还有未消的感触，心情逐渐平复，现在的首要目的是配合樊花找到他要的东西，然后终结这一切离开这里，拉文德露出和樊花如出一辙的微笑。

“感觉好极了。”

主教继续说，“可是在这值得庆祝的时候 ，却有一个外乡虫潜入信徒的家中夺走来了本该献给伟大虫神的生命，还言语辱骂伟大的虫神，此等大不敬之虫本来应该处以极刑，可是我们伟大的主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宽广胸怀，决定赦免他，赐予他伟大的新生！”

“赞美伟大的虫神！”“赞美伟大的虫神！”“赞美伟大的虫神！”

“现在让我们开始赐予他新生的仪式，举起你们手中的火把，赐予新生吧！”

“新生！”“新生！”“新生！”“新生！”“新生！”“新生！”

无数的火把被堆砌在十字架之下，熊熊烈火燃烧着吞噬那个绑在十字架上渺小的身影，他的咒骂被木柴燃烧声所掩盖，他的尖叫消融于欢呼，他的惊恐在温暖的笑容中不值一提，他将从此迎来新生。

拉文德昨晚的记忆此刻在眼前重现，他紧紧拉着樊花的手让自己不会表现出应激。

狂欢后剩下的是烧焦的木头和灰烬。

“我们又有了新的同伴，庆祝吧！接下来才是真正庆典！”

唱诗班的孩子们唱起空灵的乐曲，镇长走上前，和昨天见到他时不同，他身披一件纯白的袍子，身后展开的是六翼虫翼，前胸从脖子到腹部竖向裂开出一张巨嘴，可以看到里面堆砌的内脏在蠕动。

“在cos六翼天使吗？好恶心。”樊花吐槽。

“那个应该就是‘嘴’吧，没想到根本不用找。”

樊花问拉文德，“如果要你打架的话，面对这一群你有多少胜算。”

“没打过不好判断，不过只要不会再来昨晚那种无形的攻击，完全可以打得过。”

“是要首接抢吗？”

“我也不想的，因为他们会主动来攻击……”

樊花话说到一半，镇长就在祭台上高声向信徒下达命令，他前胸的嘴同时发出极其难听的呓语，“昨天有两位虫神子民自愿加入我们，可昨晚却拒绝了我们的邀请，本来今天的庆典的还有一个目的是要欢迎他们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