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醒在清晨和黄昏拼接的梦里

这里是一座空镇。

有生活痕迹的空镇，总觉得下一次眨眼，街道上就会再次充满虫的身影。

拉文德问林芥，“你本来是要回来做什么？”

“看守老宅的虫说找到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虫回来确认一下，雌父就派我回来看。”

“那走吧，去你家找那个看守你家老宅的虫。”樊花说，“顺带一提，你记得那个看守老宅的虫长什么样吗？”

林芥回忆后摇摇头，“不记得。”

其实很多关于老家的事情，林芥都不记得，他不记得面前寮€蹇冭姳搴?花店的名字，也不记得涓囩涓績写字楼的名字。

既不记得左手边的空白建筑是什么建筑，也不记得右手边打满的是什么道路，不记得疗养院还有学校的方向。

回来的那天看到手拉手的小朋友背着书包走在街上，那是清晨还是黄昏，林芥都不记得。

“林芥，别思考！放空你的大脑，想着你回来的目的就行。”樊花厉声提醒。

“好！”林芥立刻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拐进回家的那条路，路的尽头不是老宅，是沐浴清晨微光里的小学校。

“啊，这。”林芥摸不着头脑看向樊花。

“你很想来这里读书吗？”

“我也不知道，我没上过镇上的小学，在老家待的那一年，我只是陪叔叔过来接过一次表哥。我记得当时的我是羡慕的，因为这里有好多同龄的小朋友，而我一虫在家，没虫陪我玩。”

林芥连面前的小学是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他只记得洁白的墙壁，透亮的大玻璃窗，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整齐摆放的课桌，小朋友们都背着书包向校门外跑。

“进去吧。”樊花率先踏入草丛都有半虫高的学校庭院，“现在就算走回头路也一定会到达这里，不如进去了却心愿。”

拉文德也对林芥点头，“看看吧。”

林芥也发现了，这个地方是根据他的想法变化的，可是他真的没有很想来学校，最想的其实是回家，主星中心那个家。

林芥深吸一口气，跟着上将一同踏入鑲插痉灏忓小学之中。

三位访客踏入学校的土壤上，像是按下什么激活开关，学校开始热闹起来。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暖黄的光晕从玻璃窗透出，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可是这里只有三只虫，这些声音像是被录音机录下，原本就保存在空气里，等有虫按下这个开关，声音就震荡着传播开去。

樊花环视一圈这个说新不新说旧也不旧的学校，楼很新，洁白无瑕没有一丝灰尘。地很旧，原始的地皮上长满杂草。老旧型号的机器虫残骸掩埋在草丛里，还有不知是什么设施坏掉漏出的电线铺在地面。

“主角是你，我和上将只能保证大家都不会受伤，怎么回去还是要看你的。”樊花和拉文德一左一右走在林芥身边。

“先进去看看吧。”林芥心情很复杂，没想到自己竟然对老家有那么深的感情，他觉得这不像是本身的自己，更像是某个午后，睡醒的自己丢失的梦境。

梦里他和表哥一起去学校，然后就留在那里，再也没有离开。

林芥没上过普通的学校，在去上军校之前，他都是在家接受家里请来的家庭教师的教育，因为他的雌父听说有很多学校会有雄虫欺负雌虫，学校也不管的情况，不敢让林芥去，怕被欺负。

林芥对普通学校教室的印象就是黄昏下反光的玻璃里那一眼。

教室很小、桌椅很矮，对林芥和拉文德这样的高大的军雌来说，感觉有些逼仄。

整齐的桌椅，胡乱堆放的书籍，滚动的文具，360°全景展示黑板，滴答作响的电子钟，和绿植结合在一起的饮水机，藏在墙壁里的储物柜显露出一角，小孩子画在墙上的画……

比起真实的小学教室更像是林芥用残存的记忆还有想象和军校教室的糅合。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是清晨，现在教室里己经是黄昏。从教室里可以看到火烧一般的天空，沉闷的压在视野上，即使是灯光大亮的室内影子也被拖的很长很长。

林芥在桌椅间穿行，发现真的有课桌写着他的名字，课桌的储存设备里还记录着他的课堂笔记还有奇思妙想，就好像他真的曾就读于这所学校，他随意挤进座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