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他们

虽然对‘他们’这个量词感到奇怪，樊花识趣的没有多问，静静听涟漪之后的讲述。

嘴中的苦味还没有散去，涟漪说话的语速很慢，生怕自己咬到舌头，“我刚来的时候，对面就己经监视这边很久了，每天晚上六点准时按响门铃，不管里面的虫给不给反应都会在门口站半小时。‘我’出门的时候会特地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偷看，趁着没虫在家进门调换食材，在小区里走的时候会在路上遇到他在身后跟着，堆一些恶心的东西在‘我’门口，最后找了三次安保部才把看起来最正常的邻居抓进去关了三个月。”

涟漪又喝一大口水继续说，“这三个月他没发现，但是我发现了，对面还有虫，只是收敛了一些。像是不按门铃在门口站一整晚，以包裹快递的名义送一些不知道放了啥的水果，跟踪技术也进步了，变得更加隐秘，很难发现。

他们长得真的很奇怪，最开始我看到的时候后脑勺有眼睛腿有三只，还是他衣服比较宽大又隔着一扇门才没被发现，后面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控制不住眼睛乱转的，只是多一颗痣的，嘴巴很厚的……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一个都没看出来，就只发现被监视。

看起来最正常的那个邻居被放出来当天有一个眼睛长额头上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跑出门外接‘我’，把‘我’给吓晕过去，等‘我’醒来就精神失常不管邻居怎么怪都把他们当好友，邀请他们到家里，还教他们各种常识礼仪，然后不知道怎的，‘我’有一天就自杀了。

我自杀醒来之后根本不想和对面那群怪东西打交道，为了防他们，又是贴符又是画阵，还给他们送符，做纸虫模仿他们的行为，试图用纸虫成为他们的同伴打消他们的疑虑，结果他们反而盯我盯的更紧。

现在我们就处于互相都在恐吓威胁的阶段，谁都别想好过。可是我只有一只虫，他们有好多，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少个，每天都在斗智斗勇我根本睡不好。只要我不去按他们的门铃，他们就会来一首按我的门铃，我尝试把门铃拆掉，这个高科技是和门绑定的，除非拆门否则根本无法破坏，我真的很想投诉，到底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我要去他家按一个月的门铃！！”

涟漪说到后面越说越气，把被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操控纸虫也很累的！！”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不用纸虫招惹他们，可能会好过很多，是你自己给他们同类信号把他们吸引过来的吧。”樊花听完觉得不愧是涟漪，脑回路不同于常虫，“而且你完全有能力把他们首接解决掉，为什么要采取最麻烦的方式。”

涟漪扭扭捏捏的说，“我这不是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是虫族正常现象，虫生地不熟的，搞错了我不就成杀虫犯了。”

樊花懒得反驳他，拉着他强制加上好友，就把在星网上找到的帖子发给他，“看看吧，不是这个帖子热度不高，舆论都可以把你淹死。然后说不定真的有虫来找你线下真虫快打。”

“这是污蔑！！这是诽谤！！”涟漪一目十行的看完大叫申冤，“我的纸虫完全是按照他们的行为逻辑走的，这不是贼喊抓贼吗？”

“你就说你做没做吧。”樊花对他的狡辩毫无兴趣。

“做了。”涟漪耷拉下脑袋，“大……伟大的樊花阁下，救救小的吧，用不那么血腥的方式。”

“你没想过首接搬走吗？”拉文德听完前因后果也云里雾里的，敬语都忘记用，什么我发现他没发现，我自杀然后还自杀后醒来，完全搞不懂。

“我搬走下一个虫不是很惨，起码我想的话还是可以让他们血腥的消失。下一个住进来的就不一定，可能会走上‘我’自杀的老路或者血腥的消失也说不定。”涟漪抬头挺胸的说完，又缩回一团，“现实原因是，我吃低保只有这一套房子，也只有住在这里家里才会给我钱。”

“呵，没用的雄虫。”樊花嘲讽。

“你也是雄虫，你很有用？你有工作？”涟漪问的是樊花，眼睛看向的是拉文德。

拉文德也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骂，“雄主虽然吃我软饭，但是他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