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沈霁躺在禅房内的床榻上。
他昏迷了整整一日。
情绪激荡过度,心疾骤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屋内只点着一盏暖黄烛火,光晕柔软,将榻上人衬得愈发苍白。
安神香淡淡萦绕,清浅的香气裹着一身虚汗,黏腻得难受,却偏偏衬得他肌肤莹白,如浸了温水的暖玉。
他意识还陷在混沌里,气血亏虚,头晕目眩,眼皮重得根本掀不起来,连呼吸声都轻轻浅浅,唯有指尖极轻、极微地动了一下,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声。
下一刻,指尖便被一股熟悉的温热力道紧紧裹住。
元定尧一首守在榻边,片刻都未曾离开。
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沈霁的动静,俯身靠近,掌心轻轻覆上他汗湿发烫的额角,指腹顺着他汗湿的鬓角轻轻按住,温声细气地哄着人:
“别急……醒了就好,别怕,朕在这儿。”
“不急着睁眼,朕陪着你,慢一点。”
沈霁浑身虚软,心口发疼,稍一用力便喘不上气,只能顺从地陷在被褥里,任由那道安稳的声音裹着自己。
“头晕吗?先闭着眼,缓一缓。”
又过了好一阵,他的睫毛才轻轻颤了颤,颤了许久,勉强掀开一条极细的缝。
视线模糊,映入眼帘的便是元定尧憔悴至极的脸——眼底布满通红血丝,下颌泛着一圈青黑的胡茬。
往日冷肃威严,不动声色的帝王,此刻满眼都是血丝与后怕,一双手紧紧握着他,掌心温热,却在微微颤抖。
首到确认他真正清醒过来,元定尧才敢继续。
他小心翼翼,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碰就碎的瓷玉,伸手在沈霁背后垫了一层又一层软枕,稳稳托着他的后背,极慢极缓地将人扶坐起来,连声音都放得更轻:
“慢点,别用力……头晕不晕?心口还疼不疼?”
沈霁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气息虚浮,一句话都要喘两下才说得出来。
他微微侧头,鬓发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脖颈,唇瓣抿得泛白,细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连带着单薄的肩头都微微颤动:
“晕……没力气……膝盖也疼……”
他稍稍一动,关节便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眉尖不自觉地蹙起,像朵被雨打湿的幽兰,唇瓣抿得发白,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细微的神情立刻被元定尧捕捉。
他心一紧,立刻低头,轻轻掀开他一点衣摆,露出下方伶仃雪腻的小腿。
沈霁本就生得清瘦,腿骨纤细修长,皮肉薄薄一层贴在骨头上,肌理清伶,几乎没有半分多余,冷白得近乎透明,烛光一照,便如泉水凝涩,泛着珠玉般的凉润光泽。
而方才重重磕在青砖上的膝盖,一片刺目的淤青红肿赫然攀在雪腻肌肤上,青紫与瓷白交错,触目惊心。
元定尧掌心覆上去,只触到一片沁凉,细腻得如同上好羊脂玉,指尖轻轻,便能清晰摸到底下纤细的骨节与那片发硬发肿的淤青。
他不过是稍稍用力,怀中人便不习惯地瑟缩了一下,腿尖微微绷紧,浑身都透着未经人事的敏感青涩。
这具身子太纤薄,太明亮,也太易逝,像一盏内里燃着微光的琉璃灯,叫人忍不住疑心,是否稍一用力,便会碎在掌心。
“怪朕,没看好你,让你磕到了……朕给你揉揉,看能不能好一些。”
元定尧掌心温热,力道轻得近乎虔诚,一下一下揉开他膝下僵痛的肌理,细细着那雪腻凉滑的肌肤。
沈霁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痛苦的模样,心底那股割裂般的疼更重,他小声道:
“……不怪您的……”
元定尧又细细揉了片刻,见他气息平稳些了,才转身端过早己温好的蜜水,用小勺轻轻试了温度,凑到他唇边:
“喝两口水润润喉,慢点,别呛着。山上条件简陋,朕让人蒸了些山药糕和枣泥糕,吃一点垫垫肚子好不好?”
沈霁微微张口,勉强咽下两口温水,便虚弱地偏过头。
他望着元定尧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担忧,心脏刺痛,面上却强撑着扯出一点浅淡无力的笑:
“尧哥……我之前……是不是吓着您了……”
元定尧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眼底掠过浓重的后怕,声音放柔:
“太医说你悲怮过度,心脉受了刺激带着心疾发作,身子一时受不住刺激,当场昏倒,睡了整整一日。”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沈霁苍白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追问与担忧:
《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 这个鱼大人 著。本章节 第22章 系统相助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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