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往简王府的一路,沈霁愈发撑不住了。
初春的冷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像刀子似的首往他衣襟里灌,刺骨的寒意一寸一寸地渗进皮肤,将他本就因气血不足而常年偏低的体温又往下压了几分。
元定尧常年习武理政,身形高大宽阔,肩背宽厚有力。
沈霁陷在他怀里,几乎要被他完全笼罩,只露出苍白的额头和一双微微阖着的含泪双眸。
单薄的肩膀在他怀中轻轻发抖,披风裹得再紧也挡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膝盖处的肿痛一阵阵地往上窜,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关节缝隙里扎着,连带着心口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
他露在袖外的那截手腕细得惊人,腕骨突兀地顶起一层薄皮,阳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进来,映得那层皮肤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蜿蜒如溪流,泠泠地淌在苍白的河床之上。
腕上那对镯子松松垮垮地挂着,随着他轻颤的动作微微晃动,金灿灿的镯子衬着那截苍白伶仃的手腕,明明是护身的金饰,落在他身上,反倒更衬得人愈发易碎不堪。
“咳……咳咳……”
喉间的痒意也有些压不住了,他弯着腰咳个不停,咳得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一双桃花眼红得厉害,湿漉漉的,像被雨打湿的花瓣,水光潋滟间盛着三分病气。
不过几声轻咳,便累得他气息虚浮,浑身无力,整个人软得首往下滑。
元定尧一手紧紧扣着他不盈一握的细腰,一手拢着披风,声音哑得厉害:“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沈霁说不出话,只能往他怀里缩得更紧,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元定尧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尧哥……膝盖疼……冷……我难受……”
他哭得厉害,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意,听得元定尧心口生疼,恨不得替他受了这所有苦楚。
马车终于在简王府门前停下,车轮刚碾稳,元定尧便迫不及待地抱人下来。
宽敞的王府门前,侍女、内侍早己接到消息备好迎接的礼数,可还没等他们躬身行礼,便见陛下抱着简王匆匆走过,步履急促,衣袍翻飞,带起一阵风。
雕梁画栋的华美景致、精致贵重的王府陈设,帝王半眼都没看,一心只往卧房去。
一行人被这急促的架势惊得愣在原地,连忙跟上,却不敢上前打扰。
踏入主卧,元定尧小心翼翼将沈霁放下,扶着人在铺着软绒锦枕的床头靠坐好,又把裹了云缎的暖炉塞进他怀里。
沈霁浑身不舒服,连带着手上也没有力气,那暖炉在他怀里歪了歪,又被元定尧稳稳地扶正。
元定尧替他把被角掖到下巴,才转身去取药膏。
李良辅极有眼色,早早备好了消肿止痛、温经散寒的上好药膏,见陛下转身,当即躬身奉上。
元定尧接过药膏,拧开盖子,指尖沾了些,搓热了才掀开沈霁的衣摆。
系统光环多年的温养之下,沈霁实在生了一副极标致的美人骨,他那一双腿生得雪白纤细,腿骨修长分明,薄薄一层皮肉贴在骨上,透着莹白的光泽,像是精心雕琢的玉枝,轻轻一握便怕断了。
那一点点伶仃的腿肉挂在细长的腿骨上,更显细腻单薄,元定尧的指尖覆上去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骨节的轮廓,硌得他指尖发颤,连力道都不敢重。
“嘶——”
药膏触到红肿的膝盖,沈霁当即倒吸一口冷气,细碎的痛吟从喉间溢出,身子轻轻一颤,睫毛抖得厉害,眼底又漫上一层水汽。
他虚弱地抬手,想挡一挡痛意,金镯在腕骨上晃了晃,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呃疼……尧哥,轻些……我受不住……”
“忍一忍。”元定尧放软了声音,指尖依旧轻柔地在红肿处打圈按揉,温热的药膏渐渐渗进皮肉,透骨草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今日受了寒,不揉开以后要遭罪的。你腿上本来就有旧伤,经不起再出岔子了。”
他按得极慢,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可药膏渗入皮肉,到底带着几分灼热的刺痛,沈霁疼得鼻尖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也知道元定尧是为自己好,只能咬着唇,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 这个鱼大人 著。本章节 第68章 不知道叫啥题目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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