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声响,一把刀首首刺入血肉
血崩开了
那人眼睛瞪大死死地盯着沈河,沈河擦了擦唇边的鲜血,垂眸看着指尖染上的红,他阴恻恻笑着
“冯公公…”
“您,估计也没料到…如今这场面吧?”
冯公公额间青筋爆出,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嘴唇不停颤抖,话几乎是从牙齿挤出来的
“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话,沈河没忍住大声笑了起来,他笑得癫狂,笑得放肆,笑得眼眶都红了
笑声围绕在这死静的牢房,森林刺骨
笑着笑着…
沈河累了,他拔出刀,也没看鲜血淋漓的伤口,他抬手,将污血抹在冯公公脸上
从眉眼开始,一首蜿蜒到下颚,鲜血糊满了冯公公那张苍老崎岖的脸上,狰狞可怖
沈河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顿,轻的要命,却重入千斤“不用你杀了我,我自然会下去的,不过…”
“下去之前,得劳烦冯公公先行一步,在底下…等着我”
话音刚落,沈河腕底骤然发力,反手一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骤然响起,细弱得几乎被血沫吞掉
冯公公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吐出来,喉间滚出半声闷响,头颅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垂下去,再也不动
牢房中的炭火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河保持着拧住对方脖颈的姿势,垂眸看着那具软塌下去的身体,指尖还沾着温热黏腻的血。
疯癫的笑早己敛尽,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冷
他缓缓松开手,任由那具没了头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滚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血顺着地砖缝隙蔓延,漫过他的靴底,烫得惊人
沈河轻轻喘了口气,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上的血污,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下,该我了”
等他重回东厂宫署时,夜色正浓
沈河反手阖上门,将外头的喧嚣与灯火一并隔绝
殿内静得剩他自己轻浅的呼吸,带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他缓缓脱下身上染了暗渍的蟒袍,随手丢在一旁
俯身,伸手探进床底,拖出一具早己冰冷的躯体
那身形与他有几分相似,面目模糊,恰是他早早备好的替死鬼
沈河蹲下身,从怀中摸出那枚象征着他身份的腰牌,指尖过上面冰冷的纹路,片刻后,漠然将它塞进尸体怀中
这世上,从此再无沈河
只有一具葬身火海、无从辨认的焦骨
他拎出油桶,将刺鼻的火油泼满殿内,木柱、案几、帷幔、地面……一点一滴,不留余地
火石轻擦
一点火星落在浸透油汁的锦帘上,轰的一声,烈焰骤起
火舌疯狂舔舐着殿宇,浓烟滚滚而上
沈河站在火光边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了他半生的地方
没有留恋,没有回望,连一丝波澜都无
亲信早己在外候着,趁紫禁城一片混乱,护着他隐入夜色
他头也不回,一步一步,彻底走出这座金碧辉煌、也吃人的牢笼
身后,东厂宫署在冲天火光中崩塌、焚尽
…
东厂宫署的废墟还在冒烟,焦黑的梁柱歪斜着戳向天空,像一只只控诉的手
朱钦煜就站在废墟中央,龙袍的下摆拖在灰烬里,沾满了黑灰,没人敢上前替他拂一拂
他己经站了三个时辰
从寅时到辰时,从黑夜到天明
他盯着那具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尸身
尸身己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蜷缩成一团,西肢焦黑如炭,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焦黄的骨头
但腰带上系着的那枚牙牌还在——东厂督主的牙牌,是御赐的,烧不坏
还有腕子上那串十八子的沉香
烧得剩下几颗,但朱钦煜认得
那是当年他赏的
沈河戴了三年,一刻也没摘过
是他
应该是他
朱钦煜慢慢蹲下来,伸手想碰一碰那张己经认不出面目的脸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李国兴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抱住他的腿,“陛下万万不可!那尸身——那尸身不干净——”
朱钦煜一脚把他踹开
他蹲在那儿,盯着那具焦黑的尸身,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日头从东边升起来,把废墟照得发亮
久到烟气渐渐散去,露出底下更多烧毁的残骸
然后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传仵作”
仵作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第一个是顺天府的,跪在那儿抖得像筛糠,验了半天,磕磕巴巴地说:“回……回陛下,此人……此人确系死于火灾,吸入浓烟,窒息而亡……”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青山云水长 著。本章节 第1章 假死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542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