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朱钦煜哄得放开了他,又废了十八牛西虎之力才将朱钦煜赶走。
待朱钦煜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沈河揣着一肚子火,脚步匆匆往浣衣局的方向赶。
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收拾小顺子那个背信弃义的龟儿子。
刚拐过廊角,就撞见两个浣衣局的小太监面色惨白地交头接耳,话里的内容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当场僵在原地。
“你听说没……小顺子死了!”
“就在废园那边!浑身是血,吓死人了!”
沈河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谁死了?!”
那小太监被他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小、小顺子啊……刚、刚被人发现死在假山后头,东厂的人都来了!”
小顺子死了?
沈河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骗他、卖他、把他往死路上推的小顺子,竟然死了?
谁杀的?
是王太监?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王太监带着七八个太监和东厂番子,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脸上挂着阴毒得意的笑,抬手一指沈河,厉声喝道:“拿下!就是他!沈小西!”
沈河一惊,下意识后退:“王老狗,你干什么?!”
“干什么?”王太监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小顺子昨夜与你一同离开,如今惨死,不是你下的手,还能是谁?你这不知好歹的疯狗,竟敢在宫中杀人,罪该万死!”
不由分说,左右立刻上前,扭住了沈河的胳膊。
沈河被强行拖拽到废园的角落,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小顺子蜷缩在血泊里,衣衫破碎,脸色青紫,圆睁着双眼,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恐惧,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十几道刀口,深可见骨,血流得满地都是,腥气刺鼻。
这是沈河第一次看见真实的惨死尸体。
他前世连某宗罪都不敢看,更别说这种血腥暴力的凶杀现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首冲喉咙,他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偏过头,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特么凶手心里变态吧,连捅十多刀,肠子都捅出来了。
王太监见状,更加得意,一脚踹在他膝后,逼他跪在地上:“沈小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旁边站着的东厂档头面无表情,冷冷扫了沈河一眼,对着手下挥手:“带走,回厂审问。”
话音一落,铁链就要往沈河身上套。
沈河脑子高速地转动。
他可不能进了东厂诏狱,进了诏狱就算他没杀人,也得被屈打成招,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间灵光一闪,他猛地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慢着!我有不在场证明!”
档头动作一顿,皱眉看来:“你有什么证明?”
王太监赔笑对着挡头道“大人,你可别听他胡说,他哪有什么不在场证明啊…奴才觉得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闭你的嘴!”沈河没好气地怼了王太监,抬头看向铛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昨夜一整晚,奴才都在针工局少监,冯洪公公身边伺候,寸步未离!怎么可能跑来杀人?!”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东厂档头脸色骤变,当场愣住。
冯洪?
那可是当今内相,也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尽忠的干儿子啊!冯尽忠是何等人?
内廷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啊!同时兼任东厂提督,也就是他的顶头第二大上司。
第一大上司是皇帝。
这事儿难不成还跟内相有关?
牵扯到内相一党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动!
档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擅作主张,沉声道:“去,把冯洪公公请过来!对质!”
不多时,冯洪一身青衣,面色阴鸷地缓步走来,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看见沈河,眼底就掠过一丝杀意,压根不想认,张口就要否认:“咱家何时——”
“冯公公!”沈河猛地抬头,打断他,“奴才有要事,秘禀公公,还请冯公公挪步,洗耳恭听。”
冯洪的眼神冷了下来,沉吟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微微侧身,把耳朵凑近。
沈河踮起脚,把嘴巴贴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几个字。
“冯公公,您屁股上那两颗痣,长得真对称。一左一右,跟两个小酒窝似的。”
冯洪脸绿了。
他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像淬了毒的刀子,首首扎进沈河的眼睛里。
沈河没躲。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青山云水长 著。本章节 第11章 破局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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