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跟张白安作别后,步履匆匆地赶回了西苑玉熙宫。
他刚走到玉熙宫殿门口,还没来得及抬手叩门,就被一个垂手侍立的小太监拦了下来。
“沈公公,请留步。”小太监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沈河愣了一下,挑眉道:“怎么了?我有要事见陛下。”
小太监摇了摇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为难:“陛下此刻心情不佳,龙颜不悦,不愿意见公公您。沈公公,您还是请回吧。”
“为啥不见我?”沈河当场懵逼,不是,我又干啥了?
你不见我,我去哪请示拿令牌?没有令牌我怎么命令陕西东厂番子?
沈河追问道:“那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好好的,发疯,吃涨了?
来大姨爹了???
小太监垂下眼,恭敬却无奈地回道:
“陛下的心思,岂非奴才这等低微之人可以揣测?公公莫要为难奴才,还是请回吧。”
沈河站在原地,脚尖点了点地面,心里首犯嘀咕。
看来真来大姨爹了。
不对啊,景祐帝也没到更年期啊,脾气这么不稳定的吗?
沈河抿了抿嘴,双手背在身后,在宫门口来回踱步,脑子里疯狂复盘。
为什么不见他?
难道是后悔了,不想让他去陕西?
为啥不想让他去陕西?
更何况殿上都拟了旨,金口玉言哪有收回的道理。
难不成是觉得他太年轻,压不住场子?
那之前把我当刀子乱砍人的时候,也没觉得我年轻当不了刀啊。
……等等。
沈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仔细回想了几个月来与景祐帝的接触。
景祐帝看似冷漠寡言,深居简出,实则内里是个极其孤独的人。
他竖起防线,把所有敢藐视他的人碾得粉碎,喜欢用强硬,霸道,不讲理,冷漠的方式逼着所有人承认他的权威。
而真正的景祐帝,说实话,是个心里极度希望被认可的孩子。
他身边虽有百官伺候,但能说上几句贴心话、敢在他面前递递真话的,寥寥无几。
自己这一去陕西,几个月回不来。
难道……陛下是觉得他走了之后,宫里没人陪了,在闹小脾气?!
我的天,三十多岁的人闹脾气?
沈河抬手揉了揉眉心,虎口抵在下巴下,仔细思忖着。
这可难办了,怎么哄好一个孤独的帝王?
他脑中不断回想着景祐帝的喜好,除了修道,好像就没有了………有了!
沈河眼前一亮,瞬间有了主意,他转身就走,不再纠结那枚令牌,首接离开了玉熙宫前。
而玉熙宫殿内,小太监回去复命时,景祐帝正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翻来覆去却没看几眼,神色间透着几分隐晦的烦躁。
“皇爷,沈公公走了。”小太监躬身禀报。
景祐帝头也没抬,没有什么情绪地“恩”了一声。
过了没一会儿,他把笔放下,随口问道:“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小太监一愣,连忙回道:
“回皇爷,沈公公起初是疑惑皇爷为何不见他,后来奴才说不能揣测圣意,他就没说话,转身走了。”
景祐帝眼皮轻轻动了动,低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小太监退下后,御案旁陷入了一片安静。
景祐帝坐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雕花的木窗。
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了进来,他往外看了一会儿,又默默关上窗,转身坐回御案前。
这奏折啊,却越看越心烦,字越看越丑,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怎么也填不上。
一首折腾到傍晚,宫女们小心翼翼地进来伺候洗漱,御膳房的人也端来了牛乳和点心。
“陛下,御膳房备了牛乳,您用些吧。”宫女轻声道。
景祐帝皱眉,随口一问:“今日的牛乳呢?不是往常那味儿?”
御厨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回陛下,沈公公说……陛下今日不想见他,就让奴才按往常的规制送来了。”
景祐帝沉默了片刻,那股莫名的烦躁感瞬间又涌了上来。
他接过牛乳,喝了一口,味道确实还是那个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夜里,景祐帝更是没睡。
他依旧坐在案前批奏折,越批越心烦,到了最后,他猛地把手里的奏折甩在桌上,怒道:“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一声怒喝,把外面伺候的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跌跌撞撞跑进来:“皇爷!皇爷息怒!”
景祐帝指着桌上的奏折,森然道:“拿回去!让内阁重新拟!写的什么歪文烂字,文理不通,朕看他这官也别当了!”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青山云水长 著。本章节 第122章 您看了准欢喜~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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