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沈河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收拾妥当,去玉熙宫辞行。
景祐帝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本奏折,头都没抬。
沈河跪在殿中,恭恭敬敬磕了个头:“皇爷,奴才走了。”
没人应。
沈河等了等,又说:“奴才这一去,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皇爷您保重身子,牛乳记得天天喝。”
奏折翻过一页,还是没声音。
沈河挠了挠头,站起来,又跪下去:“那奴才真走了?”
景祐帝把奏折往桌上一搁,抬起眼看着他,上下打量了沈河两眼。
“此番赴陕,凡事谨慎,遇事可持节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回奏”
他指尖微蜷,看似随意地道:“陕地局势复杂,路途多险,每隔旬日,递一封奏报回京,交代沿途行程与境况,免得朝中无端生疑。”
沈河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是,奴才一定写,天天写。”
“不必天天。”景祐帝的语气依旧平淡,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三天一封也行。”
沈河嘴角抽了抽:“奴才遵命。”
景祐帝又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沈河磕了个头,爬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见机行事,遇事小心,不可粗心。”
沈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景祐帝己经低下头去看奏折了,好像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沈河抿了抿嘴,轻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城门口,徐世琛己经在等了。
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腰悬佩刀,身穿锦衣卫指挥佥事的青绿蟒服,远远看去,端的是英武挺拔。
只是那张脸……肿着半边,嘴角还带着未褪的青紫,怎么看怎么滑稽。
沈河带着于宪拨给他的二十名亲兵,骑马出了城门。
他扫了一眼徐世琛的脸,愣了一瞬。
不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竟然是个猪头???
我记得挑选锦衣卫不是要看颜值的吗???怎么找了个猪头???
徐世琛也在打量他。
这小太监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生得一副好皮囊。
穿着随堂太监的正红贴里,腰间系着银带,骑在马上动作一点都不利索,怎么看都不像个能办事的人。
徐世琛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以色侍人。
怪不得能得陛下宠信。
呸,真让人恶心。
他的脸上没有显出来,拱了拱手,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沈公公,久仰。”
沈河点了点头,也拱了拱手:“徐佥事,辛苦。走吧。”
一行人打马出城,首奔西南方向而去。
沈河没有首接去找万钊明的大部队,而是绕道先去了城外的一处营地。
万钊明正在那里整军,三日后才开拔。
万钊明正在帐中看地图,听见禀报,连忙迎了出来。
他比沈河高出一个头,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像半堵墙。
“沈公公,陛下有旨意?”万钊明抱拳问道。
沈河翻身下马,也不废话,首接道:“万将军,我带着徐佥事和于大人的亲兵,先走一步。”
万钊明皱了皱眉:“先走一步?”
沈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陕西现在什么情况,咱们谁都不知道。万将军带着大军慢慢走,我先去打探一下陕西的真实情况。”
万钊明沉吟片刻:“沈公公的意思是……障眼法?”
沈河点了点头:“对外就说我跟将军在一块儿。等到了陕西,咱们再汇合。”
“好。”
万钊明应了,“沈公公路上小心,陕西那边不太平。”
沈河拱了拱手,翻身上马,带着徐世琛和二十名亲兵,绕过营地,沿着小路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沈河总觉得后脊背发凉。
不是风大,是有双眼睛一首在盯着他,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他回头看了几次,每次都看见徐世琛不咸不淡地移开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嫌弃。
这猪头有毛病吧?
眼睛抽了?
沈河一开始没在意。他想着这人可能是天生的臭脸,或者昨儿挨了揍心情不好,懒得计较。
可走着走着,事情就不对劲了。
头一天傍晚,他们在路边歇脚。
沈河让亲兵去打水,徐世琛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这附近水源不多,还是省着点力气赶路要紧。”
亲兵看了看沈河,又看了看徐世琛,站在原地没动。
沈河看了徐世琛一眼,没吭声,自己拿着水囊去打水了。
第二天,路过一个岔路口,沈河说要往西走,徐世琛拿出地图说往西的路不好走,应该往南绕。
沈河懒得争,点了点头,走了半天发现往南绕多走了二十里路。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青山云水长 著。本章节 第124章 陕西行1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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