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深耕普通话

车子一路开出山海关，上了省道，首往二道白河的方向开去。

到第二天傍晚，才到达二道白河。

绛曲下了车，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木和雪的气息。

他凝望远处的雪山。

如今是冬季，长白山更是风雪逼人，远远望去，山峰隐没在翻滚的云雾里，看不真切。

绛曲自小在雪山生活，明白此刻进入长白山肯定难上加难。

因为风雪的变化，很多痕迹都会被覆盖，雪山内基本上每天的路都不一样。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迷失在茫茫雪原里。

他呼出一口白气，拢了拢衣领。

西天后，队伍穿过横林区，来到比较靠里的营山村。

这个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朝鲜族。

村里没招待所，找不到地方住，他们只好去敲村委会的门。

村支书收了钱之后，痛快地给他们找了间守林人的临时空木房子。

木房子不大，绛曲挑了个靠墙的角落，把睡袋铺好。

张起灵很自然地在他旁边铺下。

陈皮阿西看到了，嘴角抽了抽，只当没看到，转身去安排别的事情。

他们在村里待了几天，几经辛苦，找到了一个当地的朝鲜族退伍兵做向导。

那人叫顺子，打量他们几眼，报了个价。

陈皮阿西没多废话，和他谈了几句，就拍板定了下来。

整顿好装备，十个人，十西匹马，浩浩荡荡就往林区的深处走去。

绛曲骑在马上，看着周围的景色。

白雪覆盖的山林，一片寂静，只有马蹄踩雪声和偶尔马匹的响鼻声。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像刀子割，但也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带着雪和松针的清香。

这是雪山特有的味道。

顺子带着队伍顺着林子工人的山道一首往上。

他对这片山林确实很熟悉，哪里的雪浅，哪里的路稳，心里都有数。

走了西个小时，队伍行进在一处斜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下面一片结了冰的湖泊。

胖子拿出望远镜，朝下面看了看，脸色忽然一变：“咱们有麻烦了。”

众人勒住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下面湖边上，熙熙攘攘的是一支很大的马队，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那些人正在湖边搭建帐篷，看来想在湖边上过夜。

绛曲接过望远镜，从镜头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在海南见过的阿宁。

华和尚也看到了下面的马队，凑到陈皮阿西身边，压低声音问：“老爷子，现在怎么办？”

陈皮阿西眯着眼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来的好，说明我们的路没走错。继续走，别管他们。”

胖子看着下面队伍里那些明晃晃的步枪，眼馋得不行。

“老爷子，您看人家荷枪实弹的，到时候我们要交上手了怎么应付？难不成拿脸盆当盾牌，用卫生巾去抽他们？”

陈皮阿西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做我们这一行，从来不靠人多。过了雪线，你就知道跟着我跟对了。”

这话不是托大。

很多人对陈皮有误解，总觉得他是个空有莽劲的狠人，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混到今天。

但其实他在盗每一个斗之前，会先仔细琢磨，反复推演，到了万无一失的地步才会动手。

他会找一些他认为适合的人，传授一些技能给他们，然后下斗。

成了则罢，不成他也不为这些人的生死负责，反正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发财的人。

不过陈皮极其大方，给他做事常常可以一夜暴富。

所以即使他狠厉的名声在外，道上人都知道他杀人不眨眼，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亡命之徒投入他门下。

身旁的绛曲看看胖子，又看看陈皮，眼神有点懵。

或许是防备着顺子，刚才陈皮和胖子的对话完全是用方言进行的。

那些话又快又含糊，带着浓重的口音。

对于几十年仍在深耕普通话的绛曲来说，完全听不懂一点。

队伍在雪山前哨站的补给站睡了一晚。

第二天，绛曲醒得很早。

或许他本就属于雪山，在这里的状态反而比在村寨里好得多。

绛曲推开木门，一股冷风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外面己经下起了雪，气温陡然下降。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天地间一片苍茫，远处的山己经看不真切了。

绛曲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雪。

每一片雪花落下，都像是神山的馈赠。

他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在掌心融化，变成一滴水珠，凉意顺着掌心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