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流氓中的航空母舰

队伍一路无话，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到达小圣雪山下的山谷。

临近傍晚，队伍原地扎营。

因为人多，这一晚轮流守夜的人中没有安排绛曲。

绛曲确实也累，早早就钻进睡袋去休息。

可睡了没多久，就被周围的呼噜声吵醒了。

那声音真是此起彼伏，抑扬顿挫。

绛曲睁开眼，盯着帐篷顶，沉默半晌。

呼噜声还在继续，一波接一波，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最终，他还是轻手轻脚爬起来，钻出了帐篷。

外面很冷，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整个世界都像泡在水里。

远处的雪山轮廓宛若刀锋上凝结的霜，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神秘。

顺子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抽着烟。

绛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不熟悉，绛曲只是点点头，轻声道：“我守夜，你去休息吧？”

顺子看看绛曲，摇了摇头。

绛曲也不强求，在一旁坐着，沉默看着炉子。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声响。

吴邪也爬出了帐篷，一脸生无可恋地走过来。

绛曲看着有些好笑：“被吵醒了？”

吴邪苦着脸点头，也在篝火边坐下，说：“我来守夜吧。”

顺子还是摇头：“不用，我守着就行。”

于是三人就这么一起坐着，时不时往炉子里添点燃料，开始闲聊。

顺子说了很多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山林趣事。

吴邪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问几个问题。

绛曲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

他喜欢听这些，喜欢听一个地方的人说一个地方的事，有一种树木扎根的感觉。

聊着聊着，顺子突然话锋一转：“你们到底进山来是干什么的？事到如今，能不能告诉我？”

吴邪一听就愣住了。

他与绛曲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顺子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忽然笑了。

“我其实不是专业向导，退伍后偶尔带人上山几次，但从未走得如此深。这里还是我第一次带队伍进来。”

吴邪听得几乎吐血，干巴巴道：“你别开玩笑了。”

绛曲倒是不意外。

这其实还挺明显的。

在墨脱，山下的脚夫基本都不愿意进入雪山深处，绝大多数都是带着去山间的寺庙，送完香客就返回。

像顺子这样愿意跟着深入险境的向导，非常不寻常。

绛曲首接问道：“你想要什么？”

顺子朝绛曲笑笑，那笑容意味深长：“小老板真是聪明。”

他叹了口气，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望着远处的黑暗。

“是因为我的父亲。”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十年前也是带一批人进雪山，和你们要走的路线差不多。但是最后，父亲连同整批人都消失在了山里。”

他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影，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看到你们，就突然感觉到自己一定要跟着你们来。我有预感，也许我能够知道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绛曲思索着。

长白山藏着巨大的秘密，古往今来最不缺的就是寻找长生的人。

十年前的那支队伍，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找到了什么，还是被什么找到了。

顺子看吴邪和绛曲都不说话，又缓了语气：“两位小老板，我是看你们和队伍里的其他人不一样，才和你们说这些。”

“你们人好，心眼正，我希望这些东西你们别和其他人讲。”

绛曲心想，如果陈皮知道在这样重要的时候，找的向导竟然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脸色一定黑得吓人。

那张老脸估计能变成锅底。

不过绛曲和吴邪都不是多嘴的人，自然点头答应。

顺子看出吴邪和绛曲有话要说，于是识趣地站起身：“我先回去睡了，麻烦两位小老板帮我守会儿夜，下一班的郎风很快就来了。”

他钻进帐篷后，篝火边安静下来。

吴邪表情十分纠结，欲言又止。

绛曲有些好笑，问道：“怎么了？什么话这么难说出口？”

吴邪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那个，绛曲，我能问一下吗……你和那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绛曲笑了下：“我和陈皮是多年好友。”

吴邪“哦”了一声，但眼中的惊奇掩都掩不住。

绛曲和陈皮，看着完全是牛马不相干的两个人。

虽说朋友间性格差别很正常，但绛曲明显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待人接物都透着一股子暖意。

而陈皮阿西的凶名，在这一行可不是什么秘密。

据说陈皮年轻时说话做事，完全是流氓中的航空母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