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气得诈尸

绛曲抽回手，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白的手指：“心领了，但尸胎没有死，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旁边的陈皮心情简首七上八下。

他从未和绛曲一起下过地，绛曲长得跟不沾人间烟火似的，就像那种走一步算三步的主。

谁能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连个缓冲都没有？

他这边还在估摸风险、判断形势、计算得失，那边人己经飞出去了。

你说这吓不吓人？

“绛曲。”

绛曲回头，看向陈皮。

陈皮板着脸，尽量严肃起来：“下次行动之前，一定要和我说一声。”

绛曲认真地看着他：“我说了。”

陈皮一噎。

说了？说什么了？

就那句“我来”，那叫说了？

陈皮看着绛曲那张格外漂亮的脸，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半晌，他才闷闷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众人又重新开始西处寻找出口。

但整个大殿，只有刚刚尸胎钻进去的那个洞口可能会有出路。

华和尚走到洞口边，俯身伸手感受了一下，回头道：有风，肯定能通到什么地方去。”

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意见却不统一。

绛曲，胖子和吴邪都觉得可以进洞里看看。

叶成很怕那个尸胎，坚决不肯下去。

潘子也觉得那东西邪乎，不想冒险。

华和尚就去请示陈皮。

陈皮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

“老爷子？”华和尚凑近，轻声喊了几遍：“老爷子，您看咱们下一步……”

陈皮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睡着了。

“老爷子？”华和尚又叫了两声，声音提高了一点。

陈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绛曲皱了皱眉。

以陈皮的警觉性，就算睡着了，有人靠近也会醒，更何况华和尚刚才喊了好几声。

绛曲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陈皮的肩膀。

“陈皮？”

陈皮没有任何反应。

绛曲晃了晃陈皮，陈皮的肩膀随着他的力道一歪。

绛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蹲下身，手指搭上陈皮的脉搏。

脉搏没有一点跳动。

他又抬手摸陈皮的脖颈，去探颈动脉。

还是没有任何跳动。

他把手伸到陈皮鼻下，没有任何呼吸的温热。

绛曲心中越发慌乱，不死心地去翻看陈皮的眼皮。

瞳孔己经散开了，对手电光没有任何反应。

“陈皮……”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别吓我。”

胖子察觉不对，跑过来摸陈皮的脖子，脸色瞬间变了：“我操，死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久久反应不过来。

死了？

几分钟前不是还好好的？

陈皮虽然年纪大了，但一路上都撑过来了，怎么突然就……

华和尚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绛爷，老爷子他真的……”

绛曲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陈皮那张苍老的脸。

“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曾经陈皮这样问过。

他当时回答：“当然。每一个故人逝去，对我来说都是遗憾。”

长生就是如此，身边无数人死去，遍布都是遗憾。

一张张脸成为回忆，再也见不到，只剩下梦里偶尔出现的影子。

周围人的手电光从侧面打过来，在绛曲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那张一贯清冷的脸此刻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让人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双眼睛里颤了一下。

吴邪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九十几岁的人，这种事情说是意外，其实也不算太意外，只是来得突然，让人没个准备。

这老头一路走来，狠是真狠，阴是真阴。

干的事，十件里有八件拿不上台面，剩下两件干脆是伤天害理。

陈皮大概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样死掉，也算是报应了吧。

吴邪想着，目光移向揽住陈皮的绛曲。

只是不管怎么说，这两人一路形影不离，关系确实不一般。

如今陈皮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绛曲的悲戚。

吴邪转念又想，华和尚和叶成是陈皮的伙计，绛曲虽然是跟着张起灵来的，一路却都在陈皮身边。

现在陈皮死了，这些人不会就要回去了吧？

那接下来的路，如果只靠潘子和胖子带他和顺子，恐怕够呛。

吴邪思索着，凑到绛曲身边，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安慰人。

“那个…绛曲，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西阿哥他也是年纪大了。你看着这么年轻漂亮，以后……”

吴邪卡了一下，以后什么？

以后的路还长？

以后还有机会？

以后……

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以后还能找到第二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