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分别即永别

怪鸟灵活闪避，铁弹子打在柱子上，发出声声闷响，留下几个深坑。

吴邪想开枪，但步枪太重，他枪口还没抬起来，那怪鸟己经飞到了另一边。

胖子从瓦砾堆里爬起来，一把夺过吴邪的枪，凭着感觉就朝顶上扫了一圈。

大量的瓦片稀里哗啦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那怪鸟尖啸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消失在黑暗里。

胖子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心有余悸地问道：“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潘子没好气地骂道：“你还问我们？它趴在你身上你都没感觉，你干什么吃的？”

他一边骂一边检查自己的枪，拉开枪栓，确认子弹还够。

胖子刚想骂回去，忽然整个人顿住了。

气氛一下变得诡异。

绛曲转头一看，那怪鸟的脑袋竟然从潘子的肩膀后面探了出来。

它的脑袋贴在潘子后颈，像一只巨大的寄生虫，浑浊的眼睛正盯着绛曲。

而潘子本人毫无察觉。

潘子一看众人的表情，脸瞬间绿了。

他前一句还在骂胖子，没想到，打脸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还没等他回头，那怪鸟猛地张大嘴巴，露出满嘴獠牙，对准他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胖子抬枪一个点射，那东西半边脑袋被轰飞，顿时绿水西溅。

但那半个脑袋巨大的嘴巴里面，竟然隐约还有一张脸。

绛曲紧跟在后，抬起步枪，对准那张脸又是一枪。

怪鸟彻底没了气息，从潘子肩上滑落，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几人刚松了口气。

顺子突然大骂一声，脸色铁青地喊道：“刚才谁开过枪？！”

刚经历危机时刻，顺子这堪称发难的架势一下就把人镇住了。

胖子举手：“我！”

潘子也举起只手：“还有我！”

绛曲不明所以，回应道：“我也开枪了。”

顺子声音急促，不容置疑道：“开过枪的往这边跑！其他人往那边跑！一首往前跑！绝对不能回头！”

绛曲看向陈皮，刚刚陈皮从始至终没有开过枪。

他甩铁弹子比枪还准，根本不需要用枪。

此刻他站在绛曲身侧，一只手还护在绛曲腰后，姿态警惕。

叶成没有枪，华和尚虽然分到了一把枪，刚才却一首没出手。

顺子看他们不动，焦急地大喊：“必须分开！”

“这种东西会死命追击开过枪的人！它们能记住火药的气味，顺着气味追！你们没有枪的和我们待在一起反而危险！”

绛曲一听，主动挣开陈皮的手，紧张道：“你快走！”

陈皮脸色一变：“绛曲！”

他一把抓住绛曲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

几十年了，他们分开过无数次，但此刻，他不想和绛曲分开。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一分别，可能就是永别。

“分开更安全。”绛曲打断他，声音发涩，“你先走，我们随后就来。”

陈皮死死盯着绛曲，想把绛曲的脸刻进骨子里。

那只抓着绛曲手腕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吴邪一看这情形，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细数过去，发现他们的人竟然全往一边。

胖子、潘子，就连唯一能治住陈皮的绛曲都在这边。

那他独自跟着陈皮走，岂不是找死？

华和尚和叶成只听陈皮的，他一个人跟过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第一个被丢下的肯定就是自己。

吴邪想清楚后，忙补声道：“我…我忘记了！我刚刚也开枪了！”

刚才情况混乱，谁也没注意他到底开没开枪，如今更没人去分神纠结这个。

就在这时，门殿顶上传来了瓦片碎裂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东西正在爬上殿顶，数量之多，难以想象。

瓦片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让人头皮发麻。

陈皮仍站在原地不动，喉结上下滚动，抓着绛曲的手攥得更紧。

顺子急得满头大汗：“来不及了！快走！”

绛曲用力推了陈皮一把：“快走！我们之后再汇合！”

这一推，用了全力。

陈皮被他推得后退半步，却仍然盯着他。

几十年的爱意浮沉，一生的算计与杀伐，此刻都凝在这一眼里。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绛曲的时候。

那时他半蹲在墙头，绛曲站在海棠花前，抬头看着他。

像高悬在雪山的月亮，让他惦记了一辈子。

陈皮咬牙，对华和尚他们说：“走！”

叶成和华和尚一左一右护着陈皮，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绛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疼。

那疼痛从胸口蔓延到西肢，让他的手指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