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全是人影

为了自己的计划，把盘马一个老人吓成那样，还得逼他跟自己到危险的山里。

这种行为让吴邪体认到自己的血管里可能真的流着三叔他们的血液，那种凶狠狡诈的家族本能。

吴邪此刻看上去有些颓靡，但绛曲显然没有心思细问了。

他满心都在担心董灿。

董灿和吴邪两人分开采办物资，如今吴邪也不知道董灿那边的情况。

董灿看起来沉稳，但涉及到他的事情，就会变得不理智。

绛曲担心董灿着急生乱，发生什么不测。

绛曲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吴邪回过神来，看着绛曲的样子，抿了抿唇，出声安慰：“如今山上都是土石流，他进不来的。”

胖子也跟着附和：“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家那位又不是三岁小孩，咱们先顾好咱们自己吧。”

绛曲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

梦里，他回到了雪山。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灵魂深处的根。

漫山遍野的白，像是天地初开时最初的颜色。

远处有人在唱歌，是古老的调子，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音节反复吟唱。

他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那些雪花从灰白色的天幕上缓缓飘落。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凉丝丝的，然后很快就被体温融化，变成一小滴水珠挂在睫毛尖上。

他想伸手去接，但手抬不起来。

他就那么站着，任凭雪花落满他的肩头。

那些古老的歌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朝他走来。

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眼前的白雪太亮，亮得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感受到了身边的响动。

不是梦里的，是真实的。

绛曲睁开眼，很快清醒过来，

身边的张起灵正站起身，从篝火堆里面抽出一根燃着的木柴当火把。

绛曲也站起身，走到张起灵身边，小声问：“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举着火把走到一面岩壁前。

绛曲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呼吸一滞。

岩壁表面竟然冒出来许多姿态各异的人影。

另一边，吴邪被什么声音惊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就看见两个人影肩并肩站在岩壁面前。

吴邪心里犯起嘀咕。

难不成两人结伴上厕所？

可也不用靠这么近吧。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走到绛曲旁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人影。

吴邪最初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影子，动了一下手臂，却发现那影子并不跟着自己动。

吴邪的汗毛顿时竖起来，声音都变得有些发紧：“这是什么鬼东西？”

绛曲的眼睛没有离开岩壁，声音压得很低：“这岩壁里有东西，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吴邪转头看了看西周的岩壁，头皮一阵发麻。

他赶紧走回去，抬脚踢了踢胖子。

“胖子，快起来。”

胖子没反应，翻了个身继续睡。

吴邪又用力踢了一脚，踢在胖子的小腿上：“出事了，你听没听见？”

胖子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含混得像是在说梦话

吴邪深吸一口气，蹲下去，首接伸手去扒他的眼皮：“我说出事了，你听没听见？”

胖子终于清醒了，拍开吴邪的手，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不睡觉扒人家眼皮，天真，我看你也挺变态。”

吴邪首接把旁边的矿灯拿过来，调到最大亮度。

看清楚的一刹那，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面的岩壁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影。

胖子的声音都变了：“我操！这什么鬼东西？”

他转头看向绛曲。

“你之前说的妖邪就是这些东西？你作个法能不能灭了他们？”

绛曲有些迟疑：“应该不能。”

就算能，也应该是像封印阎王那样，需要“人蜕”这种特殊的媒介。

而且阎王只有一个，这里的人影却这么多。

就算把绛曲的血抽干，他也封印不完。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致的时候，张起灵忽然开口。

“用火烧。”

绛曲有些讶异：“小官，你记起了什么吗？”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岩壁上的人影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语气平淡道：“我对这里没什么记忆，但我知道该这么做。”

吴邪己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火炭应该不够用，我记得那边还有些木柴。”

他跑到另一边的洞里，把散落的木柴全部搬过来，加进篝火堆里。

火势一下就旺了起来，橘红色的光填满了整个洞穴，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