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坦白

别如雪犹豫了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林森李传宗的身份，毕竟这件事太过敏感又事关重大，自己之前问的话林森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这一时半会儿的并不能信任他。

林森自然知道症结所在，他放下手中食物，抬头，认真的看着别如雪：“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们认识也有几个月了，不敢说很了解，但你知道，我不会说瞎话。”

“噗、”别如雪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无语的笑出声，“你这人，自我认知太差！”

林森无语，虽然知道自己在他这里的风评不太好，但没想到，真的这么差，“好吧，但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话。”

“好，你说。”别如雪微笑点头，只是不知道到底相没相信。

林森被噎了一句，一时不知道还该不该说，但他还是说了：“怎么说呢，你之前不是问我的身份吗？其实我当时没有告诉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在我看来关系重大，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不仅是我会有危险，你也会遇到危险，且当时我还要做一件重要的事，绝不能走漏风声。”

事关自己的引蛇计划，当时绝不能说！现在却不同！

“什么重要的事？能说吗？”

“说肯定是能说，只是要放到后边。我还是从头开始说，就像你猜的那样，我确实是十五年前从那五家灭门惨案中活下来的遗孤。

我之前得到确切的消息，得知玄月城中铁掌帮的帮主范七剑与我家的案子有关，于是当夜私下去铁掌帮内探查，但没想到他却死在了别处。”

“范七剑与众生宴魔徒扯上了关系，这件事太蹊跷！”

“那范七剑己死，线索岂不是断了？”别如雪急忙问道，看上去十分感同身受。

“是啊，但我还有别的线。在绿珠城，你也知道，我是浩然阁当代阁主的关门弟子，但其实伊阁主是我的仇人之一，我借机将他引至城外石林，杀了他！”

林森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别如雪却从这寥寥几句中感受到他多年压抑的痛苦。

他看林森，却发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且面无表情，仿佛说着的是别人的故事。

别如雪的手不由得握住了林森蜷缩的手指，似在安慰他。

林森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只是依然说着：“他与我父亲是朋友，当年他夤夜而至，杀人无数，我在密室眼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说到这里，林森的双手紧握，别如雪的另一只手也握紧了他，“他将我养大，却时时监视套话，想从我这里得到我家家传宝剑的消息，可笑！”

“是啊，他真该死啊！”别如雪眼中杀意沸腾，同时想起了自家的事。

“我杀了他，也算是打草惊蛇，背后之人一定会有所行动。”

“你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别如雪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不知道，若我知道……”他停顿了下，“只是知道当时杀我全家之人的身上纹刻着’山‘字。后来只查到了这帮人对幕后之人的称呼，那些人都叫他’海棠主‘。”

林森的眉头皱起。

“’海棠主‘，听上去像是个女人！”别如雪的眉头也同样皱着。

“不知道，只是个名字，不能确定是男是女。”

别如雪此时己经彻底相信了林森，他对林森的遭遇感同身受，他们都是当年幸存下来的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

“既然你说了这些，想必对我的身份也有所猜测。那我就说说自己的，前边的差不多，只是当时我看到的与你不同，闯入我家的那些人身上纹刻的印记并不是’山‘字，而是’花‘字。而且我当时听到他们也是在找我家的宝物，金蚕蛊！”

“只是他们并没有找到，之后放火烧山，大火烧了七天七夜，整座山烧成了一片白地，什么都没留下。”别如雪此刻双目通红，杀意凌然。

气氛一时凝滞，但也没有沉默太久。林森开口：“这些人的目标看来应该就是我们家传的宝物，我家的是剑，你家的是蛊虫，至于其他三家应该也是这样。”

“这个海棠主要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何？他们与众生宴魔徒又有何关系？”别如雪喃喃自语，“这些问题太多，一时间没什么头绪。”

“算了，暂时别考虑这些。你从这人口中问出什么了吗？”林森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回神。

别如雪看了眼地上这人，“他叫李传宗，是我蛊宗之人。当年他能从那场杀戮中逃得性命，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