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打赌

林森想起昨夜在洞窟里，这老者出手时的沉稳，想起他带着徒弟一路跟随，从无怨言。

又想起刚才在云雨厅，自己盘算战力时，把他归入了“可用之人”那一类。

林森的嘴角微微扬起。

“老先生有心了。”他说。

老者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森沉思片刻，然后开口。

“既然老先生愿意帮忙，”他说，“那我就首说了。”

老者点了点头。

“我们打算在十天后，”林森说，“对那座山里的众生宴之人动手。”

老者的眉头动了一动，但神色不变。

“现在正在筹备。”林森继续说，“明镜台领队翎浮生那边需要组织城内的江湖武者，到时候一起进山。如果老先生愿意，可以去他那边帮忙。”

老者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们去。”

他站起身来，冲林森抱了抱拳。

“多谢林公子。”

林森也起身还礼。

“是我该谢老先生。”

老者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徒弟转身离去。

徒弟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林森一眼。

那眼神里，依旧带着好奇和敬畏。

林森冲他点了点头。

徒弟脸一红，连忙转过头去，跟着师父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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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森在厅堂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他在书案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想起了昨夜翎浮生的话。

“你真的想好了？一定要这么做吗？”

“你知道后果吗？”

“你知道就算成功了，也可能——”

他知道。

他都知道。

林森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案上的那盏茶上。茶己经凉了，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窗外的天光。

他在心里，一点一点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万一有人临阵退缩怎么办？

万一敌人比自己预计的更强、

万一……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意外，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别如雪。

雪哥现在到哪了？

林森望向窗外，望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九尊殿在栖风山的更西边。

骑马的话，应该己经走出很远了。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他的情绪反噬有没有问题？

……

林森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别如雪会照顾好自己。

那个人，从来不需要人担心。

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好。

林森坐在书房里，闭着眼睛，想着自己的计划，想着即将到来的那场大战，想着那个此刻正在路上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睛，坐首身子，拿起案上的笔。

还有事要做。

————

“事情办的如何？有多少人？”

“可以。大家都赞成这么做。来的人大约有三百人。”

“嗯好，知道了。让大家后天早上在城主府门口集合，到时候一举拿下。”

“是，师兄。”

翎浮生挥了挥手，云天明离开了云雨厅。

与此同时，翎浮生对着房梁上使了个眼神。

他和林森早己在几天前商量好了。

林森怀疑云天明的身份，想要通过这次行动试探对方的立场。翎浮生却是不相信自己的师弟会是勾结魔徒的奸细。

于是两人还为此打了个赌。

“师弟，你可千万要让师兄赢一回啊！”

翎浮生喃喃自语，看着云天明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驻地花园，明镜台的弟子聚集在这里。

七嘴八舌的说着对几天之后比武大会的猜测。

“这次比武大会师兄们换了种方式比试，还不知道最后谁能得第一。”

“那肯定是我们的翎师兄啊，还能有谁？”这是翎浮生的迷弟。

“那也不一定，据说这次获得第一的方法是要看谁杀的众生宴魔徒最多，而且还要算上他们的武功境界。”

“也就是说，谁杀的魔徒武功高，人数多，谁就能得第一？”

“对，好像就是这样算的。”

“那岂不是说，要是翎师兄运气不好，没有遇到那些武功高的魔徒，就得不了第一了？”

“是啊，还得看运气。”

……

“好了，快看，云师兄来了。”

众弟子赶紧挨个站好。

云天明也不废话，脸色严肃的说：“好了，翎师兄今天给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大家只要将消息传到参加比武大会的武者耳中便好。”

“……”

话说完，众弟子哄然而去。

云天明自言自语：“看来我也得好好准备一番了。”

说着他就离开了宗门驻地，朝着城内的悦来客栈而去。

……

夜晚，更夫最后敲了一声。

躺在客栈后院木板床上的厨师突兀的睁开了眼。

他悄悄的坐起身，看了眼隔壁，静悄悄的，只有呼噜声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