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晨的温存

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主卧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被子上落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温予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发梢，像一只把自己埋进窝里的小动物。

顾衍声早就醒了。

他没起，就这么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垂着眼看那团被子里的东西。

他整个人缩在顾衍声怀里，一头卷发乱糟糟的，还有一小撮甚至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巴一张一合，睡得又香又沉。

他就这么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那撮来的头发，露出半张睡得微微泛红的脸。

温予安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却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点还没醒透的柔软。

他的眉毛动了动，嘟囔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顾衍声笑了。

然后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手指从脸颊滑到耳廓，捏了捏那颗小小的耳垂，又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下，停在锁骨那里，轻轻蹭了蹭。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动了动。

“几点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得不像话。

“十点了。”

“唔……再睡一会儿……”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挥了两下，想把他作乱的手拍开。

顾衍声根本没躲。

首到那只软绵绵的手拍在他手腕上，力道却轻得像小猫踩奶，然后没了力气，顺着他手腕往下滑，最后软软地搭在他手背上，不动了。

顾衍声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触感光滑细腻像是传说中的牛奶肌，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搭在他手背上，像一朵落下来的玉兰花。

他翻过手腕，将自己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缠。

温予安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没抽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顾衍声心情更好了。

他俯下身，凑到那团被子旁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沙哑：

“宝宝，太阳晒屁股了。中午不是想去那家粤菜馆吃饭吗？”

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底层代码。

温予安闻言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不想起……”他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

顾衍声看着他那副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先是额头。

然后眼睛。

然后鼻尖。

最后停在那张微微嘟起的嘴唇上方，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温予安的睫毛颤了颤。

他睁开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暗涌着，像藏着火的深潭。

“……你干嘛。”他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懵，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期待。

顾衍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没干嘛。”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醒。”

说话的时候，他凑的更近了，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温予安的唇角。

就一下。

轻得像羽毛扫过。

温予安的耳朵红了。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林砚深。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水光，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软软的钩子。

“那……那再躺十分钟……”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

顾衍声看着他。

看着他躲在被子里的样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的，像个不安的需要保护的小动物。

他伸出手，把人连同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好。”他说，下巴抵在他头顶那团软毛上，声音低低的，“再躺十分钟。”

温予安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脸贴着他胸口，不动了。

但他的手还扣在林砚深手里，十指交缠。

阳光慢慢从床脚爬上来，爬过被子，爬到他们身上。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谁也没动。

顾衍声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里的暗涌慢慢变成温柔。

他的手从温予安的指缝里抽出来，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睡着的脸。

温予安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嘴唇微微张着，明显比刚才还要红一点。

顾衍声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咬住他的唇，反复吸吮，水声不断，另一只没有被牵住的手还不老实地钻进安安衣服里，从脖颈顺着脊骨一路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