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交心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顾衍声沉默了两秒，说：“半年前，你快要毕业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的步子不应该停在这里。”

温予安的身体微微一僵。

“半年前？”他转过头，看着顾衍声，“那时候顾家还没说要联姻的事吧？你怎么就想要转移到国外？”

“没有，”顾衍声说，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但我想给你更好的。”

温予安哽咽住了，才止住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你半年前就在想把我送到哥大去？”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都没跟我说过。”

“想给你一个惊喜，”顾衍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结果你考核官比我还急，说不需要其他手续，首接特招就行了。”

温予安被他这句话逗得又哭又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打探好，什么都不跟我说。”

顾衍声握住他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现在不是说了吗，”他说，声音里满是安抚的意味，“不会瞒着你的”

温予安看着他那双深邃却盛满了温柔的眼睛，忽然伸手，用力地环住了顾衍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动作很急，像是怕这个人会突然消失一样，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顾衍声稳稳地接住了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顾衍声，”温予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你好爱我。”

这西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鼻子一酸。

顾衍声收紧了手臂，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闭上眼睛。

“对啊，”他说，声音很低很低，“安安，我栽在你手里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认真：“你这辈子都要被我缠着了，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顾衍声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些。

他从来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但此刻，他抱着温予安，说出“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这种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在桌面上的人，毫无保留，任人宰割。

他忽然有些紧张。

温予安没回答，仰头咬住了他的唇，不是轻轻的、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不讲道理的力道。

他咬下去的时候有些重，重到顾衍声的嘴唇微微发麻，但他没有躲，也没有退，而是伸手扣住了温予安的后脑勺，将这个吻接住了。

温予安伸出舌尖，有些笨拙地探进了他的唇齿之间。他的吻技说不上好——他本来就很少主动，每一次都是顾衍声主导，他只需要闭着眼睛回应就好。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主动的，主动得有些急切，有些慌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拼了命地往上攀。

他整个人都挂在了顾衍声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支点。

他的吻毫无章法，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

顾衍声被他吻得呼吸有些不稳，却舍不得推开他。

他一只手揽着温予安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拇指着他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骨节，试图让他慢下来、缓下来。但温予安不听，他像是被什么驱动着，吻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舌尖扫过顾衍声的上颚，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细微的水声。

过了很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温予安终于没了力气，整个人软在顾衍声怀里，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看。

他把脸埋在顾衍声的颈窝里，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撒娇般的任性：“你别看我。”

顾衍声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目光怎么都移不开，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故意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那我看哪里？”

温予安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伸手捂住顾衍声的嘴，手掌盖在他唇上，瞪着眼睛看他，眼眶红红的，又羞又恼的样子让人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