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两种人格

之后的某天闲聊，聊到游戏的事。

王也把玩着手中的水杯，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现在还会想起以前那些游戏里的朋友吗？”

我随口答道，“会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却有些黯淡，“就是突然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不过还有联系方式，偶尔能看到动态。”我歪着头看他，“怎么啦？”

“没怎么，就是觉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时间过得真快，很多东西都变了，不过还好你们还能看到彼此的动态，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说完，他像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酸溜溜的，赶紧转移话题，“话说你现在还玩游戏不？”

“不玩了，哪有时间啊。”我受不了他的磨叽，倾身双手扯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拉，“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被我扯着脸，他说话也含糊起来，“我就是吧，”他把我的手从脸上拿开握在手心，表情有点扭捏，“有点在意你以前的那些朋友，咳，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

他忽然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试图掩饰内心的羞涩，“你可别笑我啊！”

“啊？啊？？”我瞪大了眼睛，一脸困惑，“为什么？”

他手不自然地摸着头，避开我的视线看向一边，“我也闹不明白，可能是……听到你以前有那么多一起玩的朋友，有点羡慕？”

说出口后他似乎更加别扭，眉头紧皱在一起，“不对，不是羡慕……哎呀，烦死了，怎么说出来就变味了。”

“你觉得有些遗憾，你也想参与我的青春和成长？”我托着腮，一语道破他心里的弯弯绕绕。

听到我的话他眼前一亮，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随后又故作深沉地板起脸来，“也不是，小爷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跟你一起经历那么多。”他说着说着，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不是，你这醋劲也太大了吧？”我歪着头，促狭地看着他，“还修行之人？嗯？”

被我点破，他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咳咳，这修行之人就不能有七情六欲了吗？”

他故作镇定地端起水杯喝水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嘟囔道，“再说了，我也就只吃你的醋……”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被喝水的声音掩盖了。

“太奶了，换个。”我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一副审视的姿态。

“欸，怎么就太奶了？”他苦笑着放下水杯，略微坐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向我，“那你说，要我换个什么样的？”

我眼睛一亮，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哈哈哈，你真要我说？”

王也佯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实则耳朵根都有点红了，“你这丫头，怎么还卖起关子了？有话就直说，小爷我还能怕了你不成？”他特意坐得更直了些，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这家伙，我若说了，他不会又悄咪咪撤回，或者扛不住变成省略号吧？

我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珠转了转，“啧，我好像没什么禁忌，要不各种性格你都试一下？”

我掰着指头数起来，越说越来劲，“什么腹黑、霸道、城府深，野蛮、病娇、小白花，绿茶、疯批、恋爱脑，温柔、高冷、克制怪……通通来一遍。看看我更喜欢哪个？”

他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说，你这是在列菜单呢？”

王也无奈地扶额，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再说了，小爷我怎么可能驾驭得了这么多风格？”

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行啊？”

“不是不行，是没必要。”他撇撇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荡着，“干嘛要为了迎合你去刻意改变自己？小爷我就这样，你要是不喜欢……”他故意停顿，眼角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那我就……”我拖长了音调，学他故意卖关子。

“就怎样？”王也心里一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挑了挑眉看着我，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难不成你还能因为这个就不理我了？”

“唔……”我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记上，边写边道，“忘了写傲娇。”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还在说性格的事，哭笑不得，“我说你还真打算让我把这些性格都试个遍啊？”他坐直身体，无奈地看着我，“傲娇……嗯，这样行了吧？”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带着一丝戏谑，轻哼一声。

“哈哈。”我伸手，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拉近，望着他的眼睛轻笑一声，随后指腹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向耳后。

王也呼吸一滞，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握住我的手腕，“你……”他故作镇定地想要抽回手，却又有些舍不得，手指松松地扣着我的腕骨。

我微微歪头，挑眉看他，“我怎么了？”被他捉住的手仍不老实地伸出去，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

他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我的手，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借以掩饰内心的慌乱，“咳咳……没，没怎么。”

他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你这丫头，怎么突然……突然这么……”

“这么如何呀？”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我对视，视线撞在一起。

“这么……”王也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索性心一横，直直地看向我，“这么大胆！”

“嘿嘿，才知道我的这副样子？”我松开手，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深吸了口气，嘴上却说道，“是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这么古灵精怪的。”

“这不是知道自己魅力太大，一直在克制么，”我故意扶额叹息，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哎呀，也是特别耗费能量的一件事啊。”

王也被我的话逗笑，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些，“得嘞，知道你魅力大。”他嘴上虽是调侃，但眼神却愈发柔和，“那你以后在我这儿就别克制了？”

“哦？”我放下手，抬眼与他对视，瞬间收起嬉笑神情，认真看着他，“额……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神柔和了几分，“没有，你这哪算闯祸啊。”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不过，你刚刚那样……是只对我吗？”

“额……”我挠挠头，不确定地回答，“算是吧？”

“算是？”王也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又开始发热，眼神却亮晶晶的，“那就是说，对别人你不会这样咯？”他的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呵呵……不是，”我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现在是……老王还是小王？”

“嘿，怎么又绕回这了？”他被我问得一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我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王也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难道自己的表现真有这么大差别？

“可你……”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好像有两种人格？”

“哪两种人格？”他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望着我，“难不成你真觉得我和‘老王’是两个人？”

“啊？不是吗？”我歪着头，眉头紧蹙，“那你们的记忆怎么说？”

他伸出手在我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哭笑不得，“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了。甭管是我还是‘老王’，记忆都是共享的，没你想的那么玄乎。”

“那你故意在我面前装两个人？”我捂着被他敲过的地方，不服气地反驳。

“哪儿能啊！”他苦笑着连连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不是有时候心里想的和嘴上说出来的不太一样嘛，你就当我人格分裂得了。”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妥，赶紧补充道，“开玩笑的啊！”

“可是……认知也不一样。”我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感觉。

“怎么认知不一样了？”他重新坐回我对面，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认真，“你倒是说说看，我听听。”

“内心对你们的感觉也不一样，一个像高维，一个跟我差不多。”我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种微妙的感觉。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片刻后抬头看向我，“你这感觉还挺玄乎……”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会不会是因为我有时候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同，给你造成了这种错觉？”

“处理事情方式不同？”我歪着头，等他进一步解释。

“对啊。”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随意地翘起二郎腿，“有些事我心里想得明白，但表现出来的可能是另一副样子，毕竟不是所有事都能按我想的来办。”

我双手抱臂，直言不讳，“可一个明显成熟，一个明显幼稚。”

“嘿，”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故作镇定地强辩，“哪有那么明显……再说了，成熟点和幼稚点也不耽误事儿不是？”

“完全解释不通……”我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团，“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接受这个幼稚的王也？”

听我这么说，他立刻坐直身体，眼神真挚地看着我，“什么接不接受的，我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管是成熟还是幼稚，都是我。”他语气愈发坚定，带着一丝期待，“难不成你真因为这个就不待见我了？”

我手指轻轻敲击着臂弯，仍坚持道，“可我还是觉得你们是两个人。”

王也眉头紧锁，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忽地抬头看我，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负于身后，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你说说呗，没准我能听懂呢？”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侧头看他映在玻璃上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