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萧潇整治瘦马

天色未明，婉娘便醒了，她昨夜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

她早早地起了床，对着铜镜仔细地梳妆打扮。

今天是她以妾室身份第一次向正妻请安，这个场子她不能输。

萧潇既然敢把她跟幽兰菊奴安排在一个院子，她就让萧潇看看，谁才是这个院子里最得宠的人。

婉娘选了一件石榴红的衣裙，她明知妾室不能穿大红色，故意挑了件近似正红的衣裳，想借这颜色给萧潇一个下马威。

头上插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耳坠也是赤金的，打扮得比正妻还华丽三分。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地勾了勾唇，推门出去。

到了正厅门口，婉娘一眼就看见了跪在门外的幽兰。

幽兰穿着一件素净的藕荷色褙子，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跪在青石砖地上，膝盖下面是硬邦邦的石板。

她低着头，姿态恭顺，一动不动。

婉娘心里暗笑：这榆木疙瘩，果然是个不会来事的主儿。

她正要踏进正厅，守门的丫鬟伸手一拦：“婉姨娘，请跪在门外等候夫人传唤。”

婉娘愣了愣：“我？”

丫鬟面无表情：“府里的规矩，姨娘请安，须得跪在门外等候，夫人传唤方可入内。这是夫人的吩咐。”

婉娘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幽兰，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青石板又冷又硬，膝盖磕在上面疼得她龇牙咧嘴，她心里把萧夫人咒骂了八百遍，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

不多时，菊奴也来了，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妆容淡雅，头上的首饰也不出格。

她一看幽兰和婉娘都跪着，二话不说，乖乖地在婉娘旁边跪下，还朝婉娘笑了笑。

婉娘懒得理她。

三人跪了足足一刻钟，正厅里才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请三位姨娘入内。”

婉娘的膝盖己经跪得发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菊奴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婉娘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整了整衣裳，端着最得体的姿态走进正厅。

萧潇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早膳，正慢条斯理地用着粥。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褙子，头上戴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庄重而威严，浑身上下透着正妻的气度。

秦龙坐在她身侧，正在喝茶，见了三人进来，面色平静，没有多看一眼。

三人齐刷刷地跪下行礼。

“给夫人请安，给老爷请安。”婉娘的声音最响亮，菊奴紧随其后，幽兰的声音最轻。

萧潇放下粥碗，目光淡淡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婉娘身上。

婉娘心头一紧。

“婉娘。”萧潇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你身上穿的这件褙子，是什么颜色？”

婉娘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撑着笑：“回夫人，是石榴红。”

“石榴红？”萧潇嘴角微微一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本夫人怎么看着，像是正红呢？”

婉娘的笑容僵住了。

妾室不能穿正红色，这是礼制，是规矩。

她明知故犯，就是想试探萧潇的底线，可她没想到，萧潇会在第一天就当众挑明，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夫、夫人，这是石榴红，不是正红……”婉娘硬着头皮辩解。

“哦？”萧潇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翠屏，“翠屏，你来说，这是什么颜色？”

翠屏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夫人，奴婢看着是正红。”

“你呢，秋月？”萧潇又问另一个丫鬟。

秋月也上前看了看：“奴婢也看着是正红。”

萧潇点了点头，又看向秦龙：“老爷，您觉得呢？”

秦龙端起茶杯，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了一句：“夫人的眼睛就是规矩，夫人说是正红，那就是正红。”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婉娘身上。

萧潇轻轻笑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婉娘身上，声音依旧不高不低：“婉娘，妾室穿正红，你说，这是什么罪过？”

婉娘的脸“唰”地白了。

她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妾……妾身知错了，求夫人恕罪……”

“错了？”萧潇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你倒是说说，错在哪儿？”

婉娘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妾身不该……不该穿正红色的衣裳……”

“还有呢？”萧潇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婉娘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还有什么。

萧潇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婉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