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武举比试(一)

王将军笑了笑：“能让你秦大人亲自打招呼的人，想必不简单。不过——”

他朝演武场入口处努了努嘴，“今天可不光是你小舅子一个人，你看看那边。”

秦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群膀大腰圆的武举人正陆续进场，其中有几个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身高近九尺的巨汉，光着膀子，露出满身横练的肌肉，胸前纹着一只下山猛虎。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似乎微微颤动，身后跟着西个随从，抬着他的兵器，一对各重八十斤的铁锤。

“那是山东的‘铁锤将’周霸，”王将军介绍道，“去年山东剿匪，他一锤砸碎了山寨大门，活捉了匪首，名声大噪。”

另一个方向，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冷峻的青年缓缓走进来。

他腰佩长剑，步伐沉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举着“陈”字大旗。

“那是陈天雄，镇南侯的独子，”王将军继续说，“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弓马娴熟，去年随父出征，斩首三十余级，这次志在必得。”

秦龙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武状元选拔竞争激烈，但没想到今年来了这么多狠角色。

就在这时，演武场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太监尖利的嗓音——

“皇上驾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明黄色的銮驾缓缓驶入演武场，三十六名锦衣卫护卫左右，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文武百官。

天子身着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容威严又不失英气，在太监的搀扶下登上御座。

“众卿平身。”

“谢皇上——！”

山呼海啸的声音响彻云霄。

天子坐定，目光扫过演武场，微微颔首：“开始吧。”

秦龙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武状元选拔，第一项，步射！靶距五十步，每人十箭，以中靶环数计分！前十名进入下一轮！”

号角声响起。

一百二十名武举人按抽签顺序依次登场。

最先上场的是周霸。

他拎着铁锤走到射位前，把铁锤往地上一放，“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旁边的武举人纷纷侧目，有人小声嘀咕：“这力气，谁能比得了？”

周霸拿起弓，试了试拉力，皱了皱眉，朝考官喊了一嗓子：“这弓太轻了！有没有重弓？”

秦龙微微一愣，挥了挥手。

一个侍卫跑去取来一把三石硬弓——这是军中拉力最大的弓了。

周霸接过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搭箭拉弓，动作虽然不算流畅，但胜在力量惊人，弓弦拉满如满月。

第一箭，八环。

第二箭，七环。

第三箭，九环。

……

十箭射完，总分八十一环。

这个成绩在历届武状元选拔中己经算不错了，周霸得意地咧嘴一笑，朝看台上的观众挥手致意。

看台上的百姓纷纷议论：“这个厉害！八十一环！”

“那当然，人家是山东响当当的人物！”

紧接着上场的几个武举人，成绩都在七十到八十环之间，没有人超过周霸。

首到陈天雄上场。

镇南侯之子一出现，看台上就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他长得确实英俊，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身银色劲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腰间佩剑的剑鞘上镶嵌着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公子！陈公子！”看台上有几个年轻女子尖声叫喊，显然是京城里仰慕他的大家闺秀。

陈天雄面不改色，走到射位前，拿起弓，他没有像周霸那样要求换重弓，而是轻轻拉了拉弦，试了试手感，然后点了点头。

第一箭，十环。

干净利落。

第二箭，又是十环。

第三箭，还是十环。

全场开始骚动了。

到了第七箭时，陈天雄稍微偏了一点，九环。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的失误很不满意。调整了一下呼吸，最后三箭全中十环。

总分——九十六环！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九十六环！这是要破纪录啊！”

“不愧是镇南侯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御座上的天子也微微点头，侧身对身边的首辅大臣说了一句什么，首辅连连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赵光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嘴角带着笑意。

他看了一眼陈天雄，又看了一眼考官席上的秦龙，目光意味深长。

接下来的武举人，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八十八环，没有人能超越陈天雄。

秦龙的额头微微冒汗。

如果萧云龙落败，他这做姐夫的脸得揣兜里了。

“第一百二十号，萧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