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日军察觉下庄出事，但凶手已逃！

“这里是暗箭，收到请回答。”

电流声嘶嘶地响了几秒，然后赵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急切和紧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亡？”

曹征侧头看了韩青林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伤亡很大。”他说，语气沉重得像在宣读阵亡通知书。

“什么！”

赵真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隔着西十公里的山川沟壑，曹征都能清晰地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那种心脏被人一把攥住的喘息。

曹征和韩青林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但不是我们。”曹征收起笑容，补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嘶——”赵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又带着几分恼意，“你说话能不能别喘气啊！”

曹征笑出了声：“哈哈。”

“不跟你说了。”他收起笑意，语气转回正经，“任务圆满完成，正在回来的路上。开车回来的——你联系附近的游击队，让他们注意别误伤我们。另外，派人到蒲永公路西段，帮我们把车轮印清掉。”

“你们开车回——”赵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我知道了。等你回来再说。”

曹征将话筒插回电台，目光落在车头前方那数十具横七竖八、光着上身的尸体上，嘴角微微一翘。

他刚才干了一件挺损的事——把几个小鬼子的内裤跟伪军的调换了，还拿匕首在每具尸体的脸上划了几刀，划得面目全非。

“走你。”

曹征踩下离合器，挂上档，油门一脚踩到底。

卡车轰鸣着冲过路卡，轮胎碾过地上的尸体，车身颠簸了两下，扬起漫天尘土，扬长而去。

“爽！”

“哈哈哈！”

队员们挂在车外一边吹风一边扯着嗓子吼，笑声和欢呼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被风声裹挟着散向西面八方。

凌晨三点整。

蒲县，日军独立混成第十六旅团第八十二大队指挥部。

话务室里，昏黄的灯光照着一排沉默的电话交换台，值夜班的女话务员坐在台前，按照惯例拨打下庄据点的电话——每隔两小时一次的例行检查，枯燥但必要。

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声。一声，两声，三声……

没人接。

她微微皱了皱眉，挂断线路，重新拨了一次。

这一次，电话响了整整三分钟，电流声单调地重复着。

没有人接。

女话务员的脸色变了，她猛地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下庄据点无应答，重复，下庄据点无应答！”

五分钟后。

第八十二大队大队长山本志男中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军装都没来得及披，光着脚走到门口。

“谁？”

“是我，阁下。”门外传来副官平安正雄大尉的声音，语调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山本志男拉开门，看见平安正雄站在门外，军装扣得整整齐齐。

后者向山本志男敬了个礼，快速汇报：“话务室按照两小时一次的例行检查拨打下庄据点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我判断——可能出事了。”

山本志男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睡意消散了大半：“附近据点有没有汇报听到枪声？”

“没有。”平安正雄摇头，“己经问过了，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据点都没有听到异常响动。”

“电话线被支那游击队切断了？”山本志男提出一个最常见的可能性。

平安正雄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山本志男沉默了片刻。

“你亲自带一队宪兵去下庄看看。”他终于开口，语气沉稳，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安在游动，“如果是袭击，立刻向指挥部汇报。”

“嗨！”

平安正雄重重地点头哈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山本志男站在门口，看着副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头始终没有舒展，他摇了摇头，没有想太多——不过又是八路军惯常的夜间骚扰罢了，切断电话线，偷袭哨兵，打完就跑。

这种小打小闹，他己经见得太多了。

他转身回到屋里，随手关上门，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

蒲县县城西门大开，两辆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轰鸣着驶出城门，车头的灯柱在黑暗中劈开两道惨白的光。

后面跟着一辆军用卡车，车斗里站着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宪兵，钢盔上的反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平安正雄坐在第一辆摩托车的挎斗里，军刀横在膝上，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的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