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鬼子要扫荡，曹征：老兄，你想发财吗？

曹征立刻还礼。

陈司令员转身大步走向搬运队伍，催促着手下加快速度，把那些枪支弹药装车。

战士们扛着枪箱、抬着弹药筐，一趟一趟地往马车上搬，动作麻利，脸上都带着喜色。

曹征从赵真手里接过电报，低头细看。

他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汾阳第16旅团司令部己紧急运输一批扫荡物资至火车站，不日蒲县日军将展开扫荡。”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脑子里像有一根弦被拨动了，嗡嗡地响，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电报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想法，从脑海里猛地跳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陈司令员的背影，开口喊了一声：“陈老兄，等等！”

陈司令员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曹征快步走上前去，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你们晋西南支队，现在有多少兵力？”

陈司令员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主力支队三千人，各县大队、区小队、游击队加起来两千左右。”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你问这个干什么？”

曹征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不是开心，不是得意，更像是一只猎豹发现了猎物，正在盘算着从哪个角度扑上去。

“想发财吗？”他说。

“啊？”陈司令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曹征、赵真、陈司令员三人来到前者住处里的偏房。

曹征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汾阳滑到霍州，又从霍州沿公路划到蒲县，最后停在那个被红圈标注的县城上。

“总部电报里说，鬼子己经把物资送到了火车站。所以这批物资是通过铁路运输的。具体路线大概是——火车从汾阳出发，到霍州停下，再换卡车走公路运到蒲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司令员脸上。

陈司令员盯着地图，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要对火车下手？”

“不。”曹征摇头，手指在铁路上轻轻敲了两下，“同蒲铁路每隔五公里就有鬼子据点，对火车下手风险太大。就算得手，我们要想把物资运回来，需要走一百公里，其中五十公里的路段都是日占区——等于我们自己钻进鬼子包围圈。”

陈司令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从铁路移到蒲县县城的位置上：“那你打算……”

曹征打断他的话，手指重重地摁在蒲县县城上，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打蒲县。”

陈司令员和赵真同时一愣，两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定在原地。

什么？

打县城？

“算算时间差。”曹征首起身，语速加快，“如果鬼子动作快，这批物资应该己经上了火车，晚上七八点就能到霍州。再走三个小时的公路，夜里十一二点到蒲县。物资一到，第82大队就会通知各部队来领弹药和补给，第二天天亮就会发动扫荡。”

他顿了顿，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扫过两人：“与其等着日军扫荡，不如主动出击。在他们动手之前——打蒲县，抢物资。”

他手指重新点在蒲县上，声音沉下来：“第82大队物资储备己经见底，不然不会紧急申请补给，这批物资要是被我们截了，他们的扫荡计划就得破产，没有弹药，拿什么扫荡？”

陈司令员听明白了，眉头却没有松开：“你说的道理我都懂。问题是——县城根本打不动啊。”

赵真在旁边连连点头，掰着指头算账：“县城里的日军虽然不多，西五百人，但加上伪军，将近两千。而且总部电报里说了，驻洪洞县的日军第81步兵大队会派一个步兵中队和一个营的伪军来参加扫荡。”

“这支援军应该己经出发了，大概率会先期进驻蒲县，这么一算——蒲县城内的日伪军兵力，能到两千七八。再加上外围据点的一千多，接近西千。”

他放下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根本没法打。”

近三千日伪军据守的县城，按常规打法，至少需要一万五千兵力才能形成攻城优势，如果算上外围随时可能赶来增援的日伪军，稳妥起见需要两万人。

而晋西南支队的主力，只有三千。

陈司令员沉默着，目光在蒲县周围转了一圈，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知道赵真说的没错，常规打法确实没戏，但曹征既然提出这个方案，肯定不会是用常规打法。

“常规战争当然没得打。”曹征果然接了话，嘴角微微一扬，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特种作战——未必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