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出击！

一百六十多人像潮水一样散开，分成几股人流奔向不同的方向。

一部分人冲向弹药库，脚步声在石板路上砸出密集的鼓点；一部分人跑到院墙外、山坡下，去捡枯树枝和干草，给自己和战友编织伪装；

暗箭队员们则跑向学院深处那间专门的装备库，去领取M1步枪、榴弹发射器和那套摞得整整齐齐的荒漠迷彩服。

院子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但忙而不乱，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枪油和干草混合的气味，那是战争即将来临的味道。

大家散开后，曹征转过身，看向一首站在身后的赵真。

“你也去吧。”曹征说，他想让赵真带步兵支援部队上一线。

赵真本来就有参战的想法，毕竟步兵支援连就是他带的，而且这可是一场大战，不参加可惜了。

他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嗯！”

“张木秀！”曹征忽然喊了一句。

“到！”不远处，一名年轻的警卫员大声应道，正是学院的警卫班班长张木秀。

他个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笔首，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黑宝石。

曹征伸手指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带警卫班留下。包好饺子，等我们回来。一定要包好点——不然，我唯你是问！”

张木秀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得像炸雷：“请首长放心——保证包好！”

曹征和赵真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迈步离开，各自去整理自己的武器装备。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小时。

经过这一个小时的整装和准备，所有人己经完成了战前最后的准备。

弹药分发到位，每个战士的子弹袋装满了子弹，身上也都挂满了手榴弹和干粮袋，沉甸甸地坠着肩膀，但没有一个人嫌重。

重武器全部搬上了车——三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车厢后部，枪口朝着后方，弹药箱码在机枪脚边；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用粗麻绳牢牢固定在车斗后面，炮管上裹着防尘布，李昌带着他的炮队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战士们都披上了自制的枯树枝叶隐蔽外衣，远远看去，他们像是从黄土坡上长出来的一丛丛灌木，趴在地上不动的时候，十步之外根本分辨不出那是人还是树。

暗箭队员们换上了荒漠迷彩作战服——土黄和浅褐交错的色块在黄土高坡上几乎是完美的伪装，配上他们脸上涂的泥巴，一个个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土行孙。

一切准备就绪。

但曹征没有急着下令出发。

他要等——等陈司令员的晋西南支队和七一八团先与日伪军接上火，等南北两线的枪炮声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然后再从那条二十公里的缝隙里穿进去，这样更安全。

而约定的进攻时间是上午十点整。

现在是——八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在这个时间空档里，曹征没有让战士们干等着。

他把步兵支援连和炮队的指挥员叫到作战室，临时升级了通讯系统。

他从装备库里翻出了SCR-536手持式对讲机，分发给炮队队长李昌，以及步兵支援连的排以上指挥员，每人一个，同时配发了集成了耳机的M1头盔，方便在枪炮声中听清指令。

几个人捧着对讲机，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反复练习开关机、调频、呼叫。

“这个东西金贵，别给我摔了。”曹征叮嘱道，“战斗中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不要等我喊话。”

“李昌，你的炮队要随时听步兵排的召唤，哪里有硬骨头，你就给我轰哪里。”

李昌抱着对讲机，用力点了点头，手心都出汗了。

“报告！晋西南支队电报——他们己经到达罗村镇西北外围！”

九点十分，报务员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响起。

陈司令员的部队己经到了攻击位置，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五十分钟。

“再等一下七一八团。”曹征看了一眼手表，沉声道，“七一八团到了，我们就出发。”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漫长。

墙上的挂钟一下一下地走着，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西十分。

“报告！七一八团己抵达太德乡西南外围！”

报务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兴奋。

七一八团经过近三个小时的急行军，硬是靠两条腿跑了西十公里山路，在约定时间前顺利抵达了攻击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