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石指挥官：期盼胜利！

“而这又意味着，需要大量兵力在这条通道上驻防——每一个隘口、每一个渡口、每一个补给点，都要分兵把守。”

他看着彭老总，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质疑：“这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现实。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兵力。”

彭老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松树，他没有被两位战友的反驳击退，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我早就想好了”的表情。

“有什么不现实的？”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曹征同志负责在前面攻城略地、消灭要敌。沿途——让晋西北抗日根据地、大青山抗日游击根据地、晋察冀根据地负责出兵驻守。步步为营，打下一处，守住一处，巩固一处。怎么就不现实？”

左参谋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还是没明白问题在哪”，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但话里的分量不减：“先不说曹征同志能不能打穿这条线，就单说这些根据地的目前实力——他们也守不住啊。”

“晋西北根据地刚恢复元气，大青山根据地只有几千人，晋察冀根据地虽然大，但兵力分散在各处，能抽出多少人来驻守这条几百公里的补给线？人我们有的是，可没有枪，没有子弹，拿什么守？”

彭老总哼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轻蔑，而是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他背着手，在地图前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转过身，目光如炬：

“无非就是缺枪缺弹。人我们有的是。而枪弹——就让曹征这小子给这些根据地武装弄。他奶奶的，我们投资了他们那么多武器装备，从断剑山时期的步枪机枪，到现在的山炮野炮，加起来够装备一个师了。他曹征不应该给点回报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的建议是——让曹征同志率部开赴东北，在东北开辟根据地。同时，把沿途三个根据地喂饱、喂肥。他要枪，沿途根据地给他当后盾；沿途根据地的枪，他负责给。这叫互惠互利，互相成就。”

左参谋长沉默了下来。他站在那里，看着地图上那条从清水河到嫩江平原的长线，脑子里在飞速地权衡利弊。

朱老总也沉默了。他重新拿起烟斗，点了一锅新的烟丝，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在思考，在推演，在反复掂量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风险。

作战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我觉得……”朱老总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这件事需要上报。兹事体大，不是我们三个人能拍板的。”

彭老总和左参谋长同时点了点头，这是关乎全局的战略决策，关系到华北、东北、乃至整个抗日战局的走向，必须请中央定夺。

延安，杨家岭。

西月的延安，延河水解了冻，哗哗地流着，两岸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宝塔山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座燃烧的灯塔，矗立在黄土高原的腹地。

一处窑洞里，指挥官老石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慢慢看着。

桌上放着一杯己经凉了的茶，旁边是一个堆满了烟蒂的搪瓷缸子，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角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弧度。

“报告。”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走到桌前，恭敬地递了过去：“总部发来的，关于挺进东北的设想。”

老石放下报纸，接过电报。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速度不快不慢，像一把犁在土地上缓缓犁过，他的眉头挑了一下，然后又挑了一下。

窑洞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延河水声，和偶尔一两声归巢的鸟鸣。

老石放下电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窑洞的黄土穹顶上散开，像一朵微型的蘑菇云。

“开赴东北，建立根据地……”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望向宝塔山的方向，望向更北的地方——那里是连绵的黄土高原，是万里长城，是茫茫的草原和雪原，是那片被日军占领了将近十年的黑土地。

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

他没有考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