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65个微笑计划

深夜一点，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贺涵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子君微笑的照片——她在阳台上浇花，阳光洒在侧脸，嘴角微微上扬，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他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一个名为“365微笑”的文件夹，把这张照片拖了进去。

文件夹里己经存了三百多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子君的笑脸，按日期排列，从去年初遇到现在，一天不落。

这是贺涵的秘密计划：收集她365个不同的笑容，在求婚那天做成视频送给她。

开始做这件事时，贺涵没想过会这么难。不是难在拍照——他有无数机会可以拍她。是难在捕捉那些真正动人的瞬间。不是所有的笑都值得收藏，他要的是那些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快乐的微笑。

比如第一张，是她初遇时抱着百合花低头闻香的样子。那是他偷拍的，照片有点糊，但她闭眼微笑的侧脸，温柔得像幅画。

比如第七十八张，是她学会游泳后从水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我游了一个来回！”那一刻的笑，是成就感，也是对他的依赖。

比如第一百六十三张，是她第一次为他做生日蛋糕成功时，脸上沾着奶油，笑得像个孩子。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贺涵在每张照片的备注里都写了简短的记录：“今天她说工作得到了表扬，笑了五次。”“糖糖抓破了沙发，她一边训猫一边笑。”“路过婚纱店，她看着橱窗笑了三秒。”

有时候一天能拍到好几张，有时候好几天都拍不到一张满意的。贺涵不急，他有耐心。就像他追求她时一样，耐心地等待，细心地观察。

周三晚上，子君在客厅看一部喜剧电影，笑倒在沙发上。贺涵坐在她旁边，假装看手机，其实是在录像。镜头里，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捶抱枕，糖糖和橙子被她惊得跳开。

录了三十秒，他关掉录像，截取了她笑得最开心的一帧，存进文件夹。备注：“看《时空恋旅人》笑到捶沙发。她笑起来有酒窝，平时不明显。”

周五，子君和唐晶视频聊天，不知说到什么，两人对着屏幕大笑。贺涵在书房门口悄悄拍了一张，照片里她举着手机，眼睛弯成月牙。备注：“和唐晶聊了西十七分钟，笑了十九次。最佳闺蜜奖应该颁给唐晶。”

有时候，贺涵也会遇到困境。比如有几天子君工作压力大，笑容很少。他只能翻以前的照片，找那些漏网的瞬间。有张照片是她睡着时微笑的样子，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存了进去。备注：“梦到什么笑了？希望梦里有我。”

这个计划，唐晶是知道的。有次她来家里，看到贺涵在整理照片，吓了一跳：“我的天，你这都快成子君笑容博物馆了。”

“还差二十一天。”贺涵头也不抬，“就满365天了。”

“你打算求婚那天给她看？”

“嗯。”贺涵点头，“做成长视频，从初遇到现在。”

唐晶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有点鼻酸：“贺涵，你知道你这样的男人在小说里叫什么吗？”

“什么？”

“叫‘人间理想’。”唐晶轻声说，“子君遇见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我遇见她，才是福气。”贺涵保存了一张新照片——子君在厨房尝他做的汤，烫到了舌头，一边哈气一边笑。

随着文件夹里的照片越来越多，贺涵开始学习视频剪辑。他买了专业的软件，看了无数教程，每晚等子君睡着后，就在书房里一点点地剪辑。

第一个版本做了整整一周。从初遇的照片开始，按时间顺序排列，配着轻柔的音乐。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不够好。

太生硬了，他想。只是照片的堆砌，没有灵魂。

于是他开始加入视频片段。有她学游泳时呛水后的大笑，有她包饺子时脸上沾了面粉的傻笑，有她收到花时惊喜的笑，有她靠在他肩上睡觉时无意识的微笑。

视频越来越长，情感也越来越丰富。贺涵常常剪到凌晨三西点，眼睛熬红了也不停。有次子君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找到书房时，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没注意到她。

“贺涵？”子君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贺涵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切换页面：“你怎么醒了？”

“你不在……”子君走过来，看到屏幕上是一个工作报表，“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嗯，有个急件。”贺涵面不改色地撒谎，搂着她往卧室走，“快去睡，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