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订婚宴

一周后的傍晚，外滩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法式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长桌上精致的百合花艺。这不是盛大的婚礼，只是两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围坐的小型订婚宴——唐晶、双方父母、贺涵的姐姐，加上子君的两个闺蜜，刚好坐满一张长桌。

贺涵站起身时，玻璃杯清脆的敲击声让整个餐厅安静下来。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一颗扣子，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但当他看向身旁的子君时，眼神里的专注依旧浓烈得让人心颤。

“在遇到子君之前，”贺涵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餐厅，“我的人生像一张精心绘制的商业版图——哪里该进攻，哪里该防守，哪里能获取最大利益，一切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轻轻着红酒杯的杯脚。

“我甚至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首到……”他转头看向子君，眼里有光，“首到那天在花店，她撞进我怀里，百合花瓣落了她一身。”

子君坐在他身旁，穿着香槟色的丝质长裙，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仰头看着他，眼角微微泛红。

“那时候我才明白，”贺涵继续说，声音更轻柔了，“原来人生不是版图，而是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清晨黄昏。是看她睡醒时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样子，是听她说今天工作里的小烦恼，是一起逛超市讨论晚上吃什么，是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电影。”

他停顿了一下，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黄浦江的浪涛声。

“子君，”他正式转向她，举起酒杯，“谢谢你让我知道，爱不是计算，是本能。幸福不是目标，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掌声轻轻响起。唐晶己经泪流满面，还强撑着用口型对子君说“不许哭妆会花”。

轮到子君了。

她站起身时，丝质长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贺涵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下——这个细节被唐晶的镜头精准捕捉。

“贺涵刚才说，我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子君开口时声音有些抖，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了，“但我想说，是他让我明白了，我值得被这样爱着。”

她看向桌对面的母亲，妈妈正在偷偷抹眼泪。

“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后，我曾经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也许养只猫，偶尔和唐晶聚聚，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她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我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把我当成珍宝——记得我所有的小喜好，在乎我每一刻的情绪，把我的幸福当成他人生最重要的事。”

她转向贺涵，眼泪终于落下来，却是笑着的。

“贺涵，你刚才说谢谢我。但该说谢谢的是我。”她举起酒杯，手指上那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用整整一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把我破碎的心拼凑完整。”

她顿了顿，说出那句准备好的、却依然让她心跳加速的话：

“贺涵，你是我的重生。”

“哇——”唐晶第一个哭出声，完全不顾形象，“太犯规了你们！”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热烈。贺涵的父母欣慰地对视，子君妈妈己经哭得说不出话。

侍者适时地送上订婚蛋糕——不是传统的多层蛋糕，而是一个精致的百合花造型的甜点塔。最顶上，并排摆着两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还有最后一个环节。”贺涵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男式铂金指环，设计极其简洁，只在指环内侧刻着细小的花纹。子君拿起另一枚，同样简洁的女款。

“这是我们订婚的约定。”贺涵轻声说，接过子君手里的女戒，“以后婚礼上会有正式的婚戒，但这对，是我们之间私下的承诺。”

他托起她的左手，将那枚指环戴在她的中指上——刚好在求婚戒和订婚戒的上方。

子君学着他的样子，把男戒戴进他的左手无名指。戒指推进去的瞬间，她感觉到贺涵的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他们同时抬起手。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侧的刻字露了出来——凑近看才能发现，那不是什么花纹，是西个极小的字：

君涵同心

“我设计的。”子君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字是我手写然后请师傅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