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婚纱店的“顺便看看而已”

周六午后，阳光正好。贺涵和子君刚从家具店出来，手里拎着几个装着家居小物的纸袋——他们正在为新家添置东西，虽然离正式搬家还有一段时间，但两人都很享受这种一点一滴构建“家”的过程。

“累吗？”贺涵看了眼身侧的子君，她今天穿了平底鞋，但连续逛了两个小时，额角己经渗出细密的汗。

“有点。”子君诚实地点点头，目光却被街角一家店的橱窗吸引了。

那是一家婚纱店。

纯白的橱窗里，模特穿着简洁的缎面婚纱，头纱从肩膀垂落，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橱窗边缘用新鲜百合装饰，和婚纱的纯净相得益彰。

子君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两眼——真的只是两眼，然后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贺涵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嗯？”

贺涵没回答，只是牵着她转身，推开婚纱店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店员的声音在看到他们时顿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而亲切的笑容，“两位是……？”

“随便看看。”贺涵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路过，“可以吗？”

“当然可以。”店员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精准地捕捉到子君无名指上的三枚戒指，笑容更深了，“请随意，需要试穿的话随时叫我。”

子君被贺涵拉着走进店里，整个人还处于懵的状态：“贺涵，我们不是要去选窗帘吗……”

“窗帘可以晚点选。”贺涵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她的手很紧，“但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可是……”子君的脸红了，“还没到试婚纱的时候啊，而且唐晶说要保留惊喜……”

“那就当是提前预习。”贺涵打断她，目光扫过陈列的婚纱，最后落在一件设计简洁的A字裙摆婚纱上，“那件，喜欢吗？”

子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件婚纱没有繁复的蕾丝或刺绣，就是最简单的缎面，剪裁利落，只在腰间有一条细细的百合花纹腰链。头纱也是同样的简洁风格，边缘用珍珠点缀。

“很……漂亮。”她小声说。

“试试。”贺涵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温柔的肯定。

店员适时地走过来：“需要试穿吗？这件是我们店里的经典款，很适合您的气质。”

子君看向贺涵，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期待和温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二十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子君站在台阶上，婚纱的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店员在她身后小心地整理头纱，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她不敢看镜子，先看向贺涵。

然后愣住了。

贺涵站在几步外，一动不动。他看着她，眼神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又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贺涵？”子君轻声唤他。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首到站在她面前。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婚纱，再移回她的脸，如此反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子君……”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不好看吗？”子君紧张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好看。”贺涵说，两个字说得又慢又重，“太好看了。”

他的目光又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忽然转过身去。

子君愣住，店员也愣住了。

“贺先生？”店员试探地问。

贺涵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耸动。几秒钟后，他抬手，很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然后转回身。

子君这才看清——他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他甚至没有试图掩饰。

“贺涵……”子君慌了，想从台阶上下来，却被婚纱的裙摆绊了一下。

贺涵立刻上前扶住她，他的手很稳，但指尖在颤抖。

“对不起。”他低声说，眼泪还在掉，却努力对她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到你穿着婚纱站在这里，突然就……控制不住。”

店员很识趣地退到一旁，假装整理衣架。

子君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傻瓜，哭什么呀。”

“高兴。”贺涵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就是……特别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但效果不佳：“子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子君摇头，眼泪也涌了上来：“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贺涵拉着她的手，让她转身面向试衣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