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婚前焦虑安抚

深夜两点，贺涵被怀里剧烈的颤抖惊醒了。

“子君？”他瞬间清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子君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额头全是冷汗，整个人在他怀里发抖。

“不要……不要走……”她发出破碎的梦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睡衣前襟，“贺涵……别走……”

“我在。”贺涵立刻抱紧她，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子君，醒醒，我在呢。”

子君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里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贺涵，呼吸急促，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做噩梦了？”贺涵用指腹擦她的眼泪，声音放得很轻，“梦到什么了？”

子君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还在轻微颤抖。贺涵能感觉到，她的睡衣后背己经湿了一片——全是冷汗。

他没有再问，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很久，子君的颤抖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梦到你走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婚礼那天，你突然说不想结了，然后转身就走……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头。”

贺涵的心狠狠一揪。

“然后场景就变了，变成我第一段婚姻结束的时候……陈俊生跟我说离婚的那个下午。”子君的眼泪又涌出来，“可是梦里他的脸，慢慢变成了你的脸……”

贺涵明白了。

婚前焦虑，加上过去的创伤，在梦里交织成了最可怕的场景。

他没有急着说“我不会走”或者“那只是梦”，而是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月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

“子君，你听着。”他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我贺涵，就算死，灵魂也会飘回来找你。”

子君的呼吸一滞。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得不离开你——”贺涵继续说，拇指轻轻她的脸颊，“那一定是我死了。而就算死了，我的魂魄也会守在奈何桥边，等你的魂魄来，然后我们一起投胎，下辈子继续做夫妻。”

他说得太认真，认真到子君忘了哭。

“所以你梦里的那个场景，不可能发生。”贺涵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因为我爱你，己经爱到没有‘不想结’这个选项了。就像人不会突然不想呼吸，我不会突然不想爱你。”

子君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可是……我怕。”她小声说，把心底最深的恐惧说出来，“我怕现在的幸福都是假的，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怕我根本不值得被这样爱……”

贺涵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子君完全没想到的事——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边胸口。

“感觉到吗？”他问。

子君的手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颗心，”贺涵看着她的眼睛，“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你跳动的。它记得你喜欢的百合花香，记得你喝咖啡要半糖半奶，记得你生理期会肚子疼，记得你笑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它记得你的一切，并且打算用剩下的所有时间，继续记得更多——记得你穿婚纱的样子，记得你说‘我愿意’的声音，记得我们孩子的第一声啼哭，记得我们一起变老的每一个清晨黄昏。”

贺涵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所以子君，你不是在做梦。我也不是幻觉。我们是真实存在的，这段爱情也是。而我会用一辈子证明，你值得一切最好的爱。”

子君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次的哭和刚才不一样——不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释放的宣泄。她把所有的焦虑、不安、自我怀疑，全都哭了出来。

贺涵只是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睡衣，一遍遍轻拍她的背，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我在，我一首都在。”

哭了很久，子君终于哭累了，靠在他怀里抽噎。贺涵下床倒了温水，喂她喝了几口，又用温毛巾仔细擦干净她的脸。

重新躺回床上时，子君蜷在他怀里，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贺涵。”她小声说。

“嗯？”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贺涵吻了吻她的发顶，“你愿意把恐惧告诉我，我很高兴。以后不管怕什么，都要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

子君点头，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

贺涵却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