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婚礼倒计时30天

深夜十一点，贺涵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一角。桌面上摊着十几张被揉皱的稿纸，每张都只写了几行字就被他烦躁地划掉。

“怎么了？”子君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把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写得不顺利？”

贺涵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肩头，声音闷闷的：“总觉得文字配不上你。”

子君笑了，拿起一张被划掉的稿纸看。上面写着：“子君，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黑白电影……”后面就被狠狠划掉了。

“挺好的呀。”她说。

“不好。”贺涵摇头，“太俗。说遇见你人生才有色彩，这种话谁都会说。可我想写的不是这个，我想写……写你笑的时候我心跳会漏拍，写你皱眉的时候我想吻平你的额头，写你睡着了我可以看一整夜舍不得闭眼。”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这些写出来又太琐碎，怕配不上婚礼那么庄重的场合。”

子君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那就写你最想说的。哪怕只是一句‘我爱你’，从你嘴里说出来，对我来说就是最庄重的誓言。”

贺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映着台灯的光，也映着他有些苦恼的脸。他忽然笑了：“你怎么总是知道怎么安慰我？”

“因为我也在写啊。”子君指了指客厅方向，“在沙发上写，也写废了好多张。”

“让我看看？”贺涵好奇。

“不行！”子君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说好互相保密的，婚礼当天才能听。”

贺涵只好作罢，看着她端着空杯子走出书房，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他重新拿起笔，对着空白稿纸发了会儿呆，然后落笔。

这次他没有再写那些华丽的比喻，只是很简单地、一笔一画地写：

“子君，我是个很笨的人。不会说漂亮话，不懂浪漫，甚至连怎么爱人都要系统教。但有一件事我无师自通——就是爱你。”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眶突然有点热。

“所以我的誓言很简单：从今天起，你哭的时候我给你擦眼泪，你笑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笑，你老的时候我比你更老一点，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小姑娘。”

他写完了，看着纸上的字，还是觉得不够好。但这次他没有揉掉，而是仔细折好，放进书桌抽屉里专门准备的信封里。

与此同时，客厅里，子君正趴在沙发上，膝盖上垫着抱枕，手里握着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面前的纸上只写了两句话：

“贺涵，你把我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叫醒，然后给了我一个更美的梦。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不醒来。”

“所以我的誓言是：无论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像你爱我一样，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你。”

她哭得太认真，连唐晶用备用钥匙开门进来都没发现。

“子君？我手机好像落你这儿了——”唐晶的声音戛然而止。

子君慌忙擦眼泪，把稿纸藏在身后：“唐、唐晶？你怎么来了？”

唐晶没回答，目光落在沙发上几团被揉皱的纸团上。她走过去捡起一个展开，看了两眼，眼睛就红了。又捡起一个，看完首接哭出声。

“唐晶你别看！”子君急得去抢。

“我看都看了……”唐晶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抹越多，“你们俩……你们俩真是要人命……”

她抽了张纸巾擤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贺涵写‘你老的时候我比你更老一点’，你写‘像你爱我一样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你’……你们这是打算婚礼上把所有人都哭死是不是？”

子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写得不好……”

“不好个屁！”唐晶又哭又笑，“这要是还不好，世界上就没有好的誓言了！”

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其实就在她口袋里，刚才只是找个借口过来看看子君的状态——然后郑重其事地对子君说：“子君，你一定要幸福。不然我这么多年嗑的CP，我今晚流的眼泪，就都白费了。”

子君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们都会的。”

唐晶离开后，子君重新坐回沙发，把那张写了两句话的誓言纸仔细折好，装进早就准备好的淡紫色信封里。信封封口时，她想了想，又用口红在背面印了一个很浅的唇印。

同一时间，书房里的贺涵也刚把信封封好。他在信封正面郑重地写下“致我的新娘 子君”，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百合花干花瓣，小心翼翼地夹在封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