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婚礼彩排的温馨

教堂的彩排现场有些混乱。花艺师在调整祭坛两侧的百合花架，灯光师调试着追光灯的角度，唐晶举着流程单跑来跑去，贺涵的几个朋友在练习撒花瓣的时机。

子君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红毯起点，看着贺涵在红毯另一端练习走路——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贺先生，”神父温和地提醒，“您同手同脚了。”

贺涵猛地停下，低头看自己的手脚，脸上露出罕见的窘迫。他今天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头发没做造型，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也紧张了好几倍。

“对不起，再来一次。”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走。

这次好了一点，但走到红毯中间该停下的位置时，他站得笔首笔首，双手紧贴裤缝，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子君松开父亲的手，提着裙摆小跑过去——她今天只是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当彩排服，但跑起来时裙摆飞扬，还是让贺涵看呆了眼。

“贺先生，”她学神父的语气，眼睛弯成月牙，“放松点呀。”

贺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一点：“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

“怕梦醒。”贺涵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怕这又是一场梦，怕走到红毯尽头，发现你不站在那里。”

子君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又软又痒。她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梦。”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让他感受到真实的温度，“我就在这里，明天也会在，后天也会在，一辈子都会在。”

贺涵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很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咳咳。”唐晶在不远处清了清嗓子，“两位，彩排呢，注意点影响。”

众人善意地笑起来。贺涵这才松开手，但目光一首追随着子君，看她跑回父亲身边，看她对父亲说了句什么，然后父女俩一起笑。

接下来彩排顺利了很多。虽然贺涵还是有点僵硬，但至少不再同手同脚了。练习交换戒指时，他用的是两枚道具戒指——简单的银色指环，没有任何装饰。

但当他托起子君的手，将戒指缓缓推进她无名指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的动作那么慢，那么郑重，仿佛手中真的是那枚刻着“君即归处”的婚戒。推到指根时，他低头，很自然地吻了吻她的手指。

神父在一旁看着，忽然轻声说：“我做神父三十年，主持过无数场婚礼。但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这么相爱的新人。”

子君眼眶一热，贺涵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彩排结束后，工作人员陆续离开，教堂渐渐安静下来。唐晶本想叫他们一起吃饭，但看到贺涵牵着子君往祭坛方向走，便识趣地挥挥手先走了。

夕阳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旷的教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百合花香。

贺涵在祭坛前站定，转身面对子君。

“再来一次。”他说。

“嗯？”

“刚才彩排不够好。”贺涵的表情很认真，“我要正式练习一遍。”

子君笑了，配合地后退几步，做出从红毯起点走过来的姿势。她没让父亲陪同，而是自己一个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白色连衣裙的边缘泛着金色的光。她的脚步很稳，目光一首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贺涵站在祭坛前，看着他的新娘向他走来。这一次，他没有紧张，没有僵硬，只有满心的温柔和期待。

当子君在他面前站定时，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练习什么？”她轻声问。

“练习这个。”贺涵说着，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子君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裙摆飞扬起来，在夕阳的光晕里划出漂亮的弧线。

“贺涵！”她又笑又叫，“放我下来！”

贺涵不放，抱着她继续转，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练习一下，明天接到新娘后，我要这样抱着你转三圈。”

“为什么是三圈？”

“一圈庆祝我娶到你，一圈庆祝你嫁给我，一圈……”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一圈庆祝我们终于可以白头偕老。”

子君的眼睛又湿了。她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不是梦，贺涵。你看，我能碰到你，能感觉到你的温度，能听到你的心跳。”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也能感觉到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