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晨间的厨房交响曲

晨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在流理台上投下一条条温暖的光带。贺涵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边缘泛起漂亮的金黄色。他专注地盯着火候，手里握着锅铲，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虽然实际上，他为子君学做饭也不过半年时间。

子君赤脚走进厨房时，头发还乱糟糟地扎着，身上穿着贺涵的旧衬衫当睡衣，下摆长到大腿。她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好香……”

“醒了？”贺涵头也不回，手腕轻轻一抖，煎蛋在空中翻了个面，“去洗漱，马上就好。”

子君没动，而是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你起好早……”

“生物钟。”贺涵把煎蛋盛进盘子，关掉火，转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而且想给你做早餐。”

厨房里飘散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全麦面包，贺涵麻利地涂上黄油和果酱，子君喜欢的蓝莓味。

糖糖这时也醒了，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厨房，在子君脚边“喵”了一声。子君弯腰把它抱起来，糖糖立刻把小脑袋搭在她肩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糖糖也要吃早餐。”子君说。

“己经准备好了。”贺涵从冰箱里拿出猫罐头，打开，倒进糖糖专用的瓷碗里。糖糖闻到味道，立刻从子君怀里跳下去，小尾巴竖得笔首。

早餐摆上餐桌时，阳光正好移到了餐桌中央。简单的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还有两杯咖啡——子君的那杯加了半糖半奶，贺涵的是黑咖啡。

他们面对面坐下，糖糖在旁边专心吃它的罐头。子君咬了一口煎蛋，眼睛亮了：“好好吃！蛋黄是溏心的！”

“按照你喜欢的程度煎的。”贺涵笑了，把自己盘里的煎蛋也夹给她，“多吃点，你太瘦了。”

“你才瘦。”子君反驳，却还是乖乖吃掉了第二个煎蛋。

早餐时间很安静，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糖糖吃罐头的细微声响。窗外的梧桐树上，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隐约传来送奶车的铃声。

子君小口喝着咖啡，忽然说：“贺涵，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贺涵抬头看她。

“梦见我们又回到了马尔代夫，在海底餐厅吃饭。”子君托着腮，眼神有些迷离，“然后你又在玻璃上画爱心，写H&L。”

贺涵笑了：“日有所思。”

“嗯。”子君点头，“我可能真的太喜欢蜜月了。”

“那我们每年都去旅行。”贺涵说得很自然，“去没去过的地方，创造新的回忆。”

子君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贺涵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我说过，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吃完早餐，子君主动收拾碗盘。贺涵本来要帮忙，被她推到一边：“今天轮到我洗碗，你去喂糖糖喝水。”

贺涵只好去给糖糖换新鲜的水。等他回来时，子君正站在水槽前洗碗，晨光从侧面照过来，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她洗得很认真，泡沫沾到了手腕上也没注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贺涵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个瞬间——她穿着他的旧衬衫，头发松松挽着，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像一幅画。水龙头的水声，碗盘碰撞的清脆声响，她哼的歌，糖糖在旁边舔毛的声音……这些平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听过最美妙的厨房交响曲。

照片拍好的瞬间，子君恰好回头：“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地拍。”贺涵走过去，把手机屏幕转向她，“看，多美。”

子君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脸红了：“头发都没梳……”

“这样才真实。”贺涵把照片设成了新手机屏保，然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以后每天早晨，我都要拍一张。”

“拍什么？”

“拍你。”贺涵的声音很温柔，“拍你睡觉的样子，拍你吃早餐的样子，拍你洗碗的样子……拍到我们老了，手机里存满了你的照片，然后我们一起坐在摇椅上，一张一张看。”

子君的鼻子酸了。她转过身，搂住贺涵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贺涵，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贺涵搂紧她，“是真心话。”

糖糖吃完了早餐，跳上厨房的窗台，眯着眼睛晒太阳。晨光越来越亮，整个厨房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洗碗槽里的水还在哗哗流着，碗盘洗到一半，但谁也没在意。

他们就这样在晨光里拥抱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