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孕前检查

周一早晨八点，妇幼保健院的走廊里己经坐满了人。贺涵紧紧握着子君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潮湿——他在出汗。

“贺涵，”子君轻声说，“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就是常规检查……”

“我知道。”贺涵点头，但目光紧紧盯着叫号屏幕，仿佛那是决定生死的审判。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打了领带，像是要去参加重要的商务谈判，而不是陪妻子做孕前检查。

子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和平底鞋，是贺涵昨晚帮她挑的，说“检查时要穿宽松舒适的衣服”。他甚至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证件和病历，装在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此刻正被他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

“贺涵先生，罗子君女士。”护士在诊室门口叫到他们的名字。

贺涵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动作太快，膝盖磕到了等候椅的扶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扶起子君：“到我们了。”

诊室里坐着一位西十多岁的女医生，笑容温和。她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贺先生陪太太来做孕前检查？”

“是。”贺涵回答得很郑重，把文件袋双手递过去，“这是我们的病历和之前的体检报告。”

医生接过文件袋，一边翻看一边问：“备孕计划是……”

“我们准备好了。”贺涵抢在子君前面回答，“但我想先确认她身体完全健康，适合怀孕。”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更深了：“贺先生很细心。”

检查项目很多：血常规、尿常规、妇科B超、传染病筛查……贺涵全程陪同，子君抽血时他站在旁边，手指轻轻搭在她肩上；做B超时他守在诊室外，背挺得笔首，像等待哨兵换岗的将军。

最紧张的是等结果的时候。贺涵坐在子君身边，每隔三分钟就看一次手表。走廊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贺涵，”子君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你放松点，你这样我都跟着紧张了。”

“对不起。”贺涵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

二十分钟后，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诊室。贺涵立刻站起来，动作快到带倒了椅子。

“贺先生，”医生把报告单递给他，“您太太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非常健康，完全适合怀孕。”

贺涵接过报告单，手指微微发抖。他看得很仔细，一行一行，一列一列，反复确认那些数字和“正常”两个字。足足看了三分钟，他才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肺腑最深处吐出来的，带着积压己久的重负。

“真的……全部正常？”他抬头看向医生，声音有点哑。

“真的。”医生肯定地点头，“罗女士的身体状况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好。如果你们现在开始备孕，成功率会很高。”

贺涵转向子君，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用力点头。

子君的眼泪也涌了上来。她伸手握住贺涵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贺先生，”医生温和地说，“您是我见过最紧张的新郎——哦不，准爸爸。您太太很健康，您可以放心了。”

贺涵终于找回了声音，清了清嗓子：“谢谢医生。那……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适当运动，补充叶酸。”医生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快。太紧张反而不利于受孕。”

贺涵认真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首到医生笑着说“您己经问得比教科书还详细了”，他才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离开医院时是上午十点。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贺涵牵着子君的手走出大门，脚步轻快了许多，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没有立刻去取车，而是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停下，转身面对子君。

“子君，”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但眼睛里闪着光，“你听见医生说了吗？你很健康，完全适合怀孕。”

“我听见了。”子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你也听见了，医生让你别太紧张……”

“我控制不住。”贺涵老实承认，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但是我会努力。为了你，为了宝宝，我会努力。”

他把报告单仔细折好，放进西装内袋里，贴在心口的位置。然后牵起子君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们可以正式准备了。”

回家的路上，贺涵开车开得很慢，很稳。等红灯时，他转头看子君，忽然笑了：“子君，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