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晶的眼泪与誓言

下午三点，“时光胶囊”咖啡馆。

贺涵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这是他前世常和唐晶谈工作的地方，落地窗外梧桐树刚抽出新芽，阳光透过叶片洒下细碎光斑。

他点了两杯美式，唐晶的那杯不加糖不加奶——她多年的习惯。

手指无意识地着杯壁，贺涵的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九十天，他需要在这九十天里织一张温柔的网，让子君在走出婚姻废墟时，能落进他准备好的怀抱里。

而不是像前世那样，独自在风雨中踉跄前行。

“等很久了？”

清亮的女声响起。贺涵抬头，看见唐晶站在桌边。

她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装，干练依旧，但眼圈微红，像是哭过。手里拎着的公文包被随意放在旁边椅子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刚到。”贺涵站起身，罕见地替她拉开椅子。

唐晶愣了一下，坐下时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不会做这种事的。”

“人总会变。”贺涵将咖啡推到她面前，“尤其是死过一次之后。”

空气安静了几秒。

唐晶端起咖啡杯，手在微微颤抖。她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

“昨晚的梦……太真实了。我梦见子君躺在ICU，浑身插满管子。我握着她的手哭，说对不起，说如果当初我……”她的声音哽住，用力眨了眨眼，“然后今天早上，我手机里出现了还没安排的客户会议，日历上标记着下周要谈的案子——可那些案子明明要下个月才启动。”

贺涵安静地听着。

“我一开始以为工作压力太大。”唐晶苦笑着摇头，“首到中午，我鬼使神差地点开相册，看见了这张照片。”

她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屏幕亮着，是子君的照片。看背景应该是某次闺蜜下午茶时拍的，子君正低头切蛋糕，侧脸线条温柔，长发从肩头滑落。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但眼睛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照片右下角显示日期：三年前的今天。

“这张照片，”唐晶的手指轻轻抚摸屏幕，“前世是我在子君离婚后才拍的。那天她终于笑了，我就偷偷拍下来。可现在……它提前出现在我手机里。”

贺涵盯着照片里的子君，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二十七岁的罗子君，还没经历婚姻的彻底崩盘，但己经站在悬崖边上。她此刻应该正在家里准备晚餐，等着陈俊生回家，以为生活还能继续。

“她现在……”贺涵的声音有些哑，“过得好吗？”

唐晶收回手机，深深吸了口气：“不好。陈俊生己经和凌玲搞在一起了，只是还没摊牌。子君上周跟我逛街时，说觉得俊生最近很冷淡，问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她从来都很好。”贺涵几乎是脱口而出。

唐晶抬眼看他，眼神复杂：“贺涵，前世我恨过你。恨你明明是我男朋友，却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但现在……”她顿了顿，“现在我反而庆幸。因为如果不是你，子君离婚后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可能真的熬不过来。”

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隔壁桌情侣低声说笑，而他们这个角落却笼罩在某种沉重的默契里。

“我也恨过自己。”贺涵看向窗外，“恨自己明白得太晚，恨自己让她等了那么久。”

“所以这次，”唐晶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真的决定了？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愧疚补偿，是真心实意要爱她一辈子？”

贺涵转回视线，目光如炬：“唐晶，我上辈子躺在病床上最后想的是，如果重来一次，我要从见她第一面就开始爱她。不是等她伤痕累累后才出现，而是从一开始就把她护在羽翼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要让她这辈子，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

唐晶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迅速低头，用手背胡乱擦拭，却越擦越多。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逸出，肩膀轻轻颤抖。

“对不起，”她抽着鼻子，“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前世子君走的时候，我有多后悔。后悔没早点告诉她陈俊生出轨，后悔没在她最难的时候陪着她，后悔……”

“都过去了。”贺涵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这次我们一起。”

唐晶接过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再抬头时眼睛红肿，但眼神异常明亮：“好。贺涵，我唐晶今天在这里发誓，这辈子我只当子君的闺蜜，当你们的守护神。你需要什么情报，需要我怎么配合，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