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次为她挡风

周三傍晚，天气突变。

子君刚走出办公楼，就被一阵冷风灌了满脖子。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但她没想到这风会这么猛，像要把人整个卷走。

她下意识抱紧手臂——今天穿的针织开衫果然不够，贺涵提醒得对。只是她早上出门时阳光还好好的，谁想到傍晚就变天。

手机震动，是贺涵的消息：“起风了，我快到你公司楼下。站着别动，我马上到。”

子君心里一暖，正要回复，抬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正转过街角。

然而下一秒，变故突生。

路口的风像是找到了漏斗，骤然加大力度，呼啸着席卷而来。子君的头发被吹得凌乱，裙摆猎猎作响，她整个人几乎站不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里的文件夹差点被吹飞。

“小心——”

熟悉的声音在风声中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贺涵几乎是跑过来的，车都没停稳就冲下了车。此刻他侧身站在风口，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了一道屏障。

风被挡住了。

子君愣住。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衣角在风中狂舞，但他站得很稳，像一堵墙。风把他梳理整齐的头发吹乱了，几缕散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也……更真实。

“冷吗？”贺涵回头看她，声音在风声中有些模糊。

子君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她不算很冷，只是这风太突然。

贺涵却误会了。他皱了皱眉，迅速脱下自己的风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

“穿着。”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你穿太少了。”

风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有淡淡的雪松香。子君被这香气包围，忽然说不出话来。

“车就在那边，我们走过去。”贺涵说着，重新转过身，依然保持着那个侧身挡风的姿势。

他往前走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子。风一阵紧一阵松，每当风大起来时，他就下意识地往风口的方向再侧一点，把更多的风挡在自己身上。

子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风吹得鼓起的衬衫，看着他偶尔被迷住眼睛时微微眯起的动作，看着他不时回头确认她是否安好的眼神……

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段路其实很短，不过十几米。但子君走得很慢，慢到能数清贺涵被风吹乱的头发有几缕，慢到能看清他肩头被风吹得紧紧绷起的衬衫布料，慢到……她忽然很想伸手，替他理一理那凌乱的头发。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走到车边，贺涵拉开车门，手护在车顶。子君坐进去的瞬间，温暖的车厢包裹住她，和外面的狂风像是两个世界。

贺涵绕到驾驶座，坐进来时头发还乱着，肩膀处有一小块深色——是刚才被风吹起的什么东西打湿了。

“你肩膀湿了。”子君轻声说。

贺涵侧头看了看，不在意地笑笑：“没事，一点点。”

他从后座拿过一个保温杯，递给她：“红枣姜茶，趁热喝。”

子君接过，拧开杯盖，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她小口喝着，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车开动了。贺涵把空调温度调高，轻声问：“还冷吗？”

子君摇头，裹紧了身上的风衣——他的风衣对她来说太大了，几乎把她整个人包住，袖口长出一截，她得挽起来。

等红灯时，贺涵终于有空整理自己的头发。他对着后视镜随便拨了拨，但头发被风吹得太乱，怎么理都不太对。

子君看着他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刚才那个念头又浮上来——想替他整理头发。

这个想法太亲密了，亲密得超出他们现在的关系。可它又那么自然，自然得像……像她己经习惯了这样对他。

“头发乱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小。

贺涵从后视镜里看她，笑了：“嗯，被风吹的。是不是很狼狈？”

“不狼狈。”子君认真地说，“只是……乱了。”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袖口里绞紧又松开。

然后，她伸出手。

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她的手指穿过车厢里暖黄的灯光，一点点靠近他。

贺涵僵住了。他看着那只手向自己伸来，看着它在离自己头发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看着它犹豫地悬在那里。

子君也在犹豫。指尖能感觉到他发丝扬起的微小气流，能闻到他头发上清爽的洗发水香味。只要再往前一点，她就能碰到。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