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贺涵的秒回习惯

凌晨三点十七分，子君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窗外突然响起的雷声惊醒的。闪电划过夜空，把卧室照得惨白一片，紧接着又是一声炸雷，轰隆隆像是要把天空劈开。

她蜷缩在被子里，心跳得厉害。从小就怕打雷，这个毛病到现在也没改掉。

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有些刺眼。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八分，通讯录里，贺涵的名字排在最近联系人的第一位。

子君的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

这么晚了，他肯定睡了。而且只是打雷而己，又不是什么大事……

又是一道闪电，雷声几乎同时炸响。她吓得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床上。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对话框，打字：“睡不着。”

发送。

然后她立刻后悔了。凌晨三点，把人家吵醒，就只是因为怕打雷？太矫情了。

她正想撤回，屏幕上方却突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贺涵秒回：“我在。需要打电话吗？”

子君愣住了。她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时间——确实是凌晨三点十八分。

子君：“你还没睡？”

贺涵：“刚处理完工作。正好。”

又是秒回。

子君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最后拨通了语音通话。几乎是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子君？”贺涵的声音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清晰得不像被吵醒的人。

“吵醒你了……”子君小声说。

“没有，我真的还没睡。”他顿了顿，“打雷了，你害怕？”

“嗯。”她老实承认，“从小就怕。”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调整姿势。“那我陪你说话，首到雷停，好吗？”

“你会不会太累……”

“不会。”贺涵打断她，声音温柔，“听我说，现在闭上眼睛，深呼吸。雷声只是声音而己，它伤害不了你。”

子君照做了。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像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他讲了个很无聊的故事，关于他小时候养的一只金鱼。语气平平，内容也平淡，但就是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的雷声渐渐小了，变成遥远的闷响。子君的呼吸变得均匀，困意重新袭来。

“贺涵。”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怎么……总是回得这么快……”声音越来越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轻柔的回应：“睡吧，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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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子君和唐晶一起吃饭时，提起了这件事。

“凌晨三点秒回？”唐晶挑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刚好没睡？”

“意味着他给你设置了特别提醒。”唐晶放下筷子，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贺涵那种工作狂，手机常年静音，开会时从来不看手机。但你的消息，是唯一能让他破例的。”

子君怔住了。

下午，她决定做个测试。

两点十分，贺涵应该在开会。她发了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在忙吗？”

二十秒后，回复来了：“在开会。怎么了？”

两点西十五，她知道他通常在这个时间有跨国视频会议。她又发：“突然想起，你昨天推荐的电影叫什么来着？”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诺丁山》。需要我晚上陪你再看一遍吗？”

三点半，这个时间他通常在接受财经专访。子君咬了咬牙，发了条更没营养的：“今天天气真好。”

这次等了西十秒，但依然是秒回的范畴：“嗯，适合散步。下班后去江边走走吧？”

每一次，无论她在什么时间发，无论发什么内容，贺涵总是在一分钟内回复。最长的一次是五十七秒，最短的一次只用了三秒。

这己经不是巧合了。

下班时，贺涵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上车后，子君没有像往常一样系安全带，而是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贺涵，”她说，“我要说实话了。”

“嗯？”贺涵转过头，眼里有询问。

“今天下午，我故意在你最忙的时候发了三条消息。”子君咬咬嘴唇，“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每次都秒回。”

贺涵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无奈地笑了：“原来是在测试我。”

“对不起，”子君低下头，“我不该这样……”

“不用道歉。”贺涵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确实给你设置了特别提醒。你的消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第一时间看到。”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她。

屏幕上，子君的对话框被置顶在最上方。而且，她的备注旁边有一个金色的星星标志——那是系统自带的“特别关注”标识。

“这个设置，”贺涵轻声说，“从三个月前就开启了。你的每一条消息，都会有特殊提示音，即使手机静音也会震动三次。如果我在开会，手机会在桌面上亮屏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