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一个吻

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子君能数清贺涵心跳的次数，久到阳光在花店地面上移动了一小格，久到窗外有路人好奇地张望，又笑着离开。

最后是贺涵先松开了手——不是完全放开，只是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好让他能看见她的脸。

子君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但嘴角是上扬的。她看着他，这个刚刚正式成为她男朋友的男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累吗？”贺涵轻声问，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子君摇摇头，说不出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满脸泪痕的自己。

贺涵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他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像羽毛拂过，像阳光轻触，像对待易碎品般的小心翼翼。

子君愣住了。额头上的触感温软而短暂，却在她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她的脸颊迅速升温，耳朵尖也红了。

贺涵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眼里闪过温柔的笑意。他退后一小步，给了她空间，但手还虚虚地扶着她的手臂，像怕她站不稳。

“我……”子君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能不能……也……”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她在说什么啊！主动索吻吗？太不矜持了！

但贺涵听懂了。他的眼睛亮起来，像有星星在里面点燃。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把侧脸朝向她。

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温柔，克制，充满尊重。

子君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像在打鼓。她踮起脚尖——其实不用踮太高，贺涵己经配合地弯下了腰。

她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唇膏淡淡的樱桃香。触感很短暂，大概只有半秒钟。

但就是这半秒钟，让两个人的世界都静止了。

子君飞快地后退，把脸埋进贺涵胸前，不敢抬头。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贺涵也僵住了。他感觉被吻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烙铁烫过，滚烫的触感从脸颊蔓延到心脏，再蔓延到西肢百骸。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子君……”

“嗯？”子君的声音闷在他胸前。

“可以……再来一次吗？”

子君的脸更热了。她摇摇头，手指抓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不要……一次就够了……”

贺涵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脸上：“好，听你的。一次就够了。”

但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阳光透过百合花丛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花店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超标，建议深呼吸保持冷静】

贺涵在脑海中回应：“冷静不了。”

系统沉默了，像是被这坦诚的回答噎住了。

又过了几分钟，子君才小声说：“贺涵。”

“嗯？”

“你的心跳……好快。”

贺涵笑了，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因为你在怀里。”

子君也笑了，在他胸前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这个拥抱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告白成功的激动，是尘埃落定的释然。而现在，是亲密过后的甜蜜，是关系确立后的心安。

他们终于不只是“贺涵在追子君”，而是“贺涵和子君在一起了”。

这个词的转变，带来的幸福感是翻倍的。

“对了，”贺涵忽然想起什么，“有件东西要给你。”

他松开她，走到圆桌边，拿起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走回来时，他犹豫了一下：“这个不是求婚戒指，你别紧张。”

子君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又加快了：“那是什么？”

“是告白成功的纪念。”贺涵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铂金指环，侧面有精致的百合花纹浮雕，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没有钻石，没有宝石，但设计优雅而耐看。

“内圈刻了字，”贺涵轻声说，“是我对你的承诺。”

子君拿起戒指，对着光看内圈。那里刻着西个小字：“君涵同心”。

她的眼眶又热了。

“尺寸是根据你右手无名指估算的，”贺涵有些紧张，“不知道合不合适……”

子君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正好合适，不松不紧，像量身定做。

“你怎么知道……”她轻声问。

“观察加估算，”贺涵老实交代，“你有一枚常戴的尾戒，我根据比例推算的。如果不对，我们可以去改。”

子君摇摇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铂金的光泽衬得她的手指更白皙，百合花纹在光下若隐若现，像一个小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