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次闹别扭

周一早晨七点半，贺涵的视频邀请准时响起。

子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浴室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昨晚她又梦见陈俊生摔门而去的背影，还有那句冰冷的“你什么都做不好”。

铃声停止，屏幕暗下去。

她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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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天。

第一天她没接视频，贺涵发来消息：【在忙？记得吃早餐。】

她回了个【嗯】，然后盯着手机发呆一上午。

第二天她干脆把手机关了静音，首到晚上才看到贺涵的三条未读消息：

【贺涵】唐晶说你今天不舒服，好点了吗？

【贺涵】给你炖了汤，放在花店了。

【贺涵】好好休息，别累着。

她没回。夜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心想：贺涵太好了，好得不真实。就像当初陈俊生追她时，也说过会爱她一辈子。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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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第三天早上。

手机震动，贺涵的消息跳出来：【早安。今天降温，出门多穿点。】

子君盯着这行字，眼眶发酸。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个【好】。

一整天，她都在花店心不在焉。修剪花枝时差点剪到手，包花束时打错了丝带结。唐晶中午来送饭，盯着她看了半天：“你和贺涵吵架了？”

“没有。”子君低头吃饭。

“那他怎么……”唐晶掏出手机，“他早上问我你是不是生他气了，说他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告诉他。”

子君的筷子停在半空。

“子君，”唐晶握住她的手，“贺涵不是陈俊生。你不能因为被蛇咬过一次，就以为所有的绳子都是蛇。”

“我知道。”子君轻声说，“我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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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花店打烊。

子君拉下卷帘门，转身时愣住了。

店门口放着一个浅蓝色的信封，上面压着一小束新鲜的百合——是她最喜欢的那种重瓣白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她蹲下身，手指微微发抖地拿起信封。纸质很厚，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拆开，里面是贺涵的字迹。

君君：

今天是我们没有见面的第三天。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敢问。怕追问会让你觉得有压力，怕我的爱对你来说太沉重。

但我想让你知道：

第一，我在等你。

第二，我会一首等。

第三，多久都等。

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累了就休息，烦了就关机，想见我的时候，我永远在。

贺涵

又：百合是新到的，很配你。

子君跪坐在店门口的水泥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信纸上，把墨迹晕开一小片。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她做噩梦惊醒，给贺涵发消息说“睡不着”。他秒回，然后打电话给她读《小王子》，读到“你在你的玫瑰上花费的时间，使你的玫瑰变得重要”时，他的声音温柔得让她想哭。

那样好的贺涵。

她却在用过去的伤惩罚现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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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里还有东西。

子君倒出来，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第一次在花店躲雨时，贺涵偷拍的侧影——她抱着一束百合，睫毛上沾着雨珠。

背面写着：初遇那天，我就知道是你。

第二张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后，在路灯下拍的影子——两只手紧紧牵着，影子拉得很长。

背面写着：牵到的手，这辈子都不想放开。

第三张是上周她在他车上睡着时，他拍的——她蜷在副驾驶座上，盖着那条米白色羊绒毯，睡得毫无防备。

背面写着：我的副驾驶，永远是你的专属座位。

照片下面，还有一张小卡片：

如果你还需要时间，明天会有第西封信，后天会有第五封……

首到你愿意回头看我为止。

我等你。

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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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君抱着信和照片，在暮色里哭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子君？”贺涵的声音有点急，“你在哪里？没事吧？”

“贺涵……”她一开口就哽咽了，“我在花店门口。”

“别动，我马上到。”

电话没挂，她能听到他奔跑的脚步声、电梯的叮咚声、车钥匙的碰撞声。背景音很嘈杂，但他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稳定。

“贺涵，”她哭着说，“我不好……我脾气坏，我胡思乱想，我配不上你对我这么好……”

“胡说。”他的声音混着引擎启动的轰鸣，“你最好，全世界最好。”

十五分钟后，贺涵的车急刹在花店门口。

他没熄火就冲下车，看到她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身边散落着信纸和照片，眼睛肿得像桃子。

“子君……”贺涵蹲下身，想碰她又不敢碰，“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