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午休时间的电话粥

中午十二点半，花店迎来短暂的安静时光。

子君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正在收拾工作台。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起来——是贺涵专属的《小星星变奏曲》铃声。

她擦擦手，按下接听键：“喂？”

“吃饭了吗？”贺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

“正准备吃。”子君走到休息区，打开早上带的便当盒，“你呢？”

“刚开完会，正要吃。”贺涵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你吃的什么？”

“番茄炒蛋，青菜，米饭。”子君一边说一边坐下，“你呢？”

“公司食堂的套餐。”贺涵顿了顿，“还是你做的番茄炒蛋好吃。”

子君笑了：“那你晚上回来，我再给你做。”

“好。”贺涵的声音明显愉悦起来，“今天忙吗？”

“还好，上午卖了十几束花。”子君夹起一块炒蛋，“有个老爷爷来买花给老伴过生日，选了百合和满天星，说他们结婚五十年了。”

“五十年……”贺涵轻声重复，“那我们也还有西十九年零十个月。”

子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贺涵是在算他们金婚的时间——从官宣那天开始算起。她脸一热：“谁要跟你过五十年……”

“你啊。”贺涵说得理所当然，“除了你还有谁？”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小林的声音：“贺总，您的饭……”

“放桌上吧。”贺涵对小林说完，又转向电话，“你继续吃，我边吃边听你说。”

子君听到小林离开的脚步声，还有贺涵打开饭盒的声音。她想象着他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吃工作餐一边听她说话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今天唐晶来了。”她继续分享，“说她男朋友求婚了，问我该不该答应。”

“你怎么说？”

“我说，跟着心走。”子君小口吃着饭，“如果确定对方是那个对的人，就勇敢一点。”

贺涵在电话那头笑了：“那你呢？你勇敢吗？”

子君咬住筷子，脸更红了：“我……我不是己经勇敢了吗？”

“嗯，很勇敢。”贺涵的声音温柔下来，“勇敢地接受我，勇敢地爱我，勇敢地走向我。”

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店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子君听着贺涵的声音，觉得连最普通的番茄炒蛋都变得格外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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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午休通话，渐渐成了两人的习惯。

有时候是子君先打过去：“吃饭了吗？”

有时候是贺涵打来：“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想起你做的了。”

对话总是从“吃饭了吗”开始，然后自然而然地延伸到一天的琐事——

“今天地铁上看到一对老夫妻，手牵手，好羡慕。”

“那我们明天也牵手坐地铁。”

“谁要跟你牵手坐地铁……”

“你啊。”

“客户送了一盒巧克力，是你喜欢的牌子。我留了一半，晚上带给你。”

“你又偷藏零食？”

“给女朋友的，怎么能叫偷藏？”

“唐晶说周末要去试婚纱，让我陪她去。”

“好，我送你们。正好……你也可以看看款式。”

“贺涵！”

“早晚要看的，提前预习。”

从最初的简短回答，到后来的主动分享，子君自己都没察觉这种变化。首到有一天，她挂断电话后，店员小雯笑着说：“子君姐，你现在接贺先生电话，笑得可甜了。”

子君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啊。”小雯模仿她的语气，“‘嗯，我在吃呢’、‘今天遇到了好玩的事’、‘我也想你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子君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变了。以前她接贺涵电话总是很紧张，回答也简短。现在却能很自然地分享日常，甚至偶尔会撒娇。

这种变化，是贺涵用一天天的耐心和温柔，一点一点浇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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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雨，花店没什么客人。

子君坐在窗前看雨，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贺涵问：“在干什么？”

“看雨。”子君轻声说，“想起第一次遇见你，也是下雨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贺涵说：“那天我故意等在花店门口，伞都准备好了。看到你跑过来时，心跳得厉害。”

子君惊讶：“你是故意的？”

“嗯。”贺涵坦白，“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在计划怎么遇见你。那天的小雨，是我用积分换的。”

子君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雨幕，眼眶有点热：“贺涵，你真是……”

“真是爱你。”贺涵接过话，“爱到用尽所有小心机，只为能早一点遇见你。”

雨声淅淅沥沥，透过听筒传到彼此耳边。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雨声，感受着跨越空间的心跳。

“贺涵。”子君忽然说。

“嗯？”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然后是贺涵有些急促的声音：“我现在过去。”

“不用！”子君连忙说，“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