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旅行中的小摩擦

周六早晨，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民宿房间时，贺涵己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古镇地图和一张手写的行程单——那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详细规划了今天的每一个小时：八点早餐，九点出发，十点参观古庙，十二点特色午餐，下午逛手工艺街，傍晚去山顶看日落……

每个时间段后面都标注了注意事项：古庙台阶多，要穿平底鞋；午餐那家店生意好，需要提前预约；山顶风大，要带外套。

完美得像一份商业企划书。

子君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贺涵专注研究地图的侧脸。晨光里，他眉头微蹙，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嘴里还念念有词：“从古庙到手工艺街，步行十五分钟，但子君走得慢，要预留二十分钟……”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贺总，我们是来旅行，不是来考察项目。”

贺涵放下地图，转身把她搂进怀里：“醒了？睡得怎么样？”

“很好。”子君靠在他胸口，“就是梦到你一首在算时间，说‘这里要预留五分钟，那里要预留十分钟’……”

贺涵笑了，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怕你累，想把时间安排得合理一点。”

“我知道。”子君仰头看他，“但有时候，随性一点也挺好的，不是吗？”

贺涵顿了顿，然后点头：“好，听你的。今天……不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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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两个小时后，问题还是出现了。

古镇的古庙确实很美——飞檐翘角，古木参天，香火缭绕。子君一进去就被那些精美的雕刻吸引了，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这个角度好看……等等，阳光刚好照到这里……贺涵，你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贺涵配合地站在她指定的位置，看着她专注拍照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但当他第三次看手表时，眉头还是轻轻皱了起来。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十点半离开古庙，但现在己经十点五十了。下一站是手工艺街，他预约了一家很火的扎染体验课，十一点半开始。

“子君，”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我们要去下一站了，时间有点紧。”

“等一下，就一下。”子君正蹲在地上拍屋檐下的风铃，“这个角度光线太好了，我再拍几张。”

贺涵又等了五分钟。十点五十五分。

“子君，”他这次声音重了些，“真的要走了，不然赶不上了。”

子君终于站起身，但眼睛还看着手机屏幕：“你看这张，是不是很好看？风铃在光里……”

“子君！”贺涵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我们预约了十一点半的课，现在走过去要二十分钟，己经来不及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子君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还亮着，但里面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她抿了抿唇，把手机收起来：“对不起，我忘了时间。”

说完，她转身往庙外走，脚步很快。

贺涵愣在原地。他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的语气太重了。

他追上去，想说什么，但子君己经走到庙门口，拦了辆三轮车：“师傅，去手工艺街。”

贺涵跟着坐上去，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三轮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风吹过，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层透明的膜，把两人隔开。

贺涵看着子君的侧脸——她看着路边的风景，面无表情，但嘴唇抿得很紧。他知道，她受伤了。

他想道歉，想伸手握住她的手，但三轮车师傅就在前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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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艺街到了。

贺涵付了车钱，下车时想扶子君，她轻轻避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气氛尴尬得让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家扎染店果然己经开始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学员正跟着老师学手法。贺涵预约的位置空着，老师正朝门口张望。

“对不起，”贺涵走到柜台前，“我们来晚了。”

“没关系，”老板娘很和气，“刚开场五分钟，还来得及。两位这边请。”

贺涵回头看向子君。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子君，”他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进去吧？你上次说想学扎染。”

子君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我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高兴。”子君小声说，“你安排得那么认真，被我打乱了。进去也是看你脸色，不如不去。”

贺涵的心狠狠一揪。他伸手想拉她，她后退了一步。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游客好奇地看着他们。贺涵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老板娘说：“抱歉，我们改天再来。”

然后他牵起子君的手——这次她没躲——拉着她离开了扎染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