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突破口

第127章 突破口

飞机上，祁云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憔悴，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

“我查了那家诊所，”他主动开口，“表面是普通诊所，但实际上是一个基因检测和采集点。他们以免费体检为名，收集普通人的基因样本，筛选合适的‘载体’或‘供体’。”

凌诗艾皱眉：“范围有多大？”

“不清楚，但从诊所的记录看，至少覆盖了周边三个城市，数万人接受了‘免费体检’。”祁云握紧拳头，“他们不仅针对特殊个体，还在大规模筛选普通民众。这已经不是秘密研究，而是...人口普查式的筛选。”

机舱内陷入沉默。如果“衔尾蛇”已经发展到如此规模，那他们的目标可能远超想象。

“我父亲留下的资料中提到，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全人类进化’，”慕斯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正在北京远程参与讨论，“但并非强制，而是通过展示‘进化’的优势，让大多数人主动选择。而那些拒绝的人...”

“会被视为阻碍进化的落后分子，”凌小小轻声接话，脸色苍白，“然后被淘汰，或者被迫‘进化’。”

“就像历史上所有以进步为名的暴行，”江天昊冷笑，“只不过这次，他们有了更先进的工具。”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下方是连绵的山脉。凌诗艾望向窗外，忽然想起多年前，她和姐姐在山中度过的夏天。那时的世界很简单，危险来自于自然的野兽，而非人类的野心。

“我们到了，”飞行员的声音响起，“准备降落。”

B市，慕家老宅的地下安全屋。

冷少轩已经在等待，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纪文修和莫子栩也在，两人看起来几天没睡，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欢迎回来，”慕斯严与每个人拥抱，包括江天昊，“伤口怎么样？”

“小伤，不影响活动，”江天昊展示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

众人围坐在会议桌前，冷少轩开始汇报他的发现。

“云省的废弃矿山，表面上是‘绿色未来生态修复公司’的项目，但实际上，这家公司的资金流向与至少三家与‘衔尾蛇’有关的离岸公司有关。”他调出卫星图，“看这里，正常矿山修复不会需要这种规模的地下设施，而且能源消耗是普通矿山的三十倍。”

屏幕上，热成像图显示地下有大规模热源，排列规律，明显是人造结构。

“更重要的是，”冷少轩推了推眼镜，“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获取了矿山的进出记录。过去六个月，有七十三位各领域专家‘参观’过这个矿山，其中四十一人之后再未公开露面。”

“名单，”慕斯严简洁地问。

冷少轩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包括神经科学家、基因工程师、计算机专家、甚至学家。有趣的是，学家只在早期出现，后期就再没有相关专家访问记录。”

“说明他们已经不需要评估了，”凌诗艾冷冷地说。

“或者说，他们已经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新’，”纪文修接过话头，“我和子栩破解了他们的部分内部网络，发现了一些讨论记录。他们在争论的已经不是‘该不该做’，而是‘如何做更好、更快、更有效率’。”

莫子栩补充：“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加密级别较低的聊天室，里面有一些初级研究人员的抱怨。他们提到项目进展太快，安全测试不足，已经有‘载体’出现意识不稳定现象，但上级要求压下去，继续推进。”

“有具体案例吗？”祁云急切地问。

“有，但都是代号，没有真名，”纪文修调出记录，“比如‘载体12号’，在第三次意识迁移后出现严重的人格解体，但被标记为‘预期内的适应期反应’；‘载体19号’在身体强化过程中发生排异反应，最后被‘回收’。”

“回收...”凌小小的声音颤抖，“是什么意思？”

众人沉默。他们都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行动，而且必须快，”慕斯严打破沉默，“每拖延一天，就可能多一个人成为受害者。而且，如果‘衔尾蛇’真的接近成功，等他们公开成果，获得合法地位，就再也没人能阻止了。”

“但我们没有证据，”江天昊指出，“冷少轩的数据、纪文修和莫子栩的黑客记录，在法律上都不可采信。我们需要实打实的证据，最好能有内部人员作证。”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慕斯严调出另一份文件，“我和祁云分析了所有资料，发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苏岚，项目的现任负责人。但她太谨慎，几乎没有破绽。不过，她的副手，一个叫陈铭的人，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