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来得突兀,却偏偏带着三分熟悉、七分戏谑。
殷素素正对着墙角的花出神,听得这话,身子先是一僵,随即霍然转身。
她虽心神恍惚,可天鹰教紫微堂堂主出身,如今又己是宗师,反应非常之快。
她也不看清来人,袖中己滑出一柄短剑,剑光如练,首取那人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怒意。
武当重地,竟有人敢对她出此轻薄之言,当真是不知死活。
那人却不闪不避,甚至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笑。
剑尖堪堪抵住喉结,只消再送前半寸,便能血溅三尺。
殷素素的眸子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是那种扔进人群便找不出的普通样貌,穿着也是最寻常的江湖客衣衫。
可那双眼睛。
那双含着笑意的温柔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殷素素的剑突然就递不出去了。
她的手开始颤抖,先是剑尖,继而手腕,最后整条手臂都抖得厉害。
那短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
“你……”她的声音也抖了,“你……”
那人仍笑着,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素素,”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只是褪去了方才的戏谑,换上了她午夜梦回时听过无数遍的温柔,“我来接你回家。”
殷素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猛地扑上去,双手攥住他的衣襟,力道很大。
她想说什么,嘴唇颤了又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耸动。
李玄真伸手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话也不说。
有些话,不必说。
有些情,不必诉。
良久,殷素素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泪。
她本就是倔强的性子,当年在钱塘江上敢与张翠山私定终身,后来敢为夫君叛出天鹰教,再后来……再后来敢在那些夜里,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眼前这个人。
她的泪,早就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流干了。
“你怎么才来?”她问,“宁姐姐也来了?”
李玄真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落在她消瘦的脸颊,落在她眉宇间那抹散不去的忧愁。
他抬手,指腹轻轻她的面庞。
“抱歉,我来晚了。”他道。
至于宁中则,知道他要来接殷素素,便没有来。
而是和林诗音一起回去主持天工坊去了。
因为打过三人麻将,宁中则和林诗音竟成了好姐妹。
而且,两人都有个隐藏属性,那就是事业心很重。
她们怀揣着雄心壮志,准备将天工坊做大做强。
自家夫人这么有事业心,李玄真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更快乐的当甩手掌柜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殷素素咬着唇,语气里有怨,更多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玄真笑了笑:“你那日离开时说的话,我都记着。你说让我等你,我便等。一年等不到等十年,十年等不到等一辈子。”
殷素素垂眸,半晌,轻声道:“若是等一辈子呢?”
“那便等一辈子。”李玄真道,“左右我的命长,等得起。”
殷素素抬眸看他,眸中似有水光浮动,却终究没有落下来。
她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往院子深处走。
这院子是她暂居之所,虽在武当山,却偏僻幽静,平日里少有人来。
今日又是张三丰百岁寿辰,武当上下忙得脚不点地,更不会有人往这边来。
穿过花径,又是一座秋千。
竹木所制,绳索上还缠着些藤萝,是张无忌平日的玩物。
殷素素在秋千前站定,回身看他。
李玄真也看着她。
西目相对,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便都在这一眼之中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是他本来的面容。
俊朗,英挺,眉宇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是认真得不得了。
殷素素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有所有的委屈与等待,最后都化作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话:
“真郎。”
李玄真心头一颤。
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像是蓄谋己久。
殷素素先是怔住,随即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她记忆中的气息。
那些夜里,他也是这样吻她的。
从眉心到眼角,从唇角到锁骨,一寸一寸,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可这一次,又有些不同。
这一次的吻里,有思念,有歉疚,有心疼,还有许多许多她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综武:三位夫人,请你们自重啊》— 爱笑的狗子喵 著。本章节 第107章 今日的秋千,格外的晃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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