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端水大师张无忌，汉水初遇周芷若

“我早有准备，这是一颗九阳丹。”李玄真道，“九阳丹可化作一丝九阳之力护住无忌心脉，压制寒毒，时间是一年，一年后到了昆仑山，便不需担心了。”

这九阳丹自然是用红颜点购买的。

其实他本可以多买一颗。

一颗用来护住心脉，一颗用来压制寒毒。

若是只服用一颗，寒毒依旧会发作，只是不会像以往那样昏厥并伴有危及生命之危险。

李玄真这么做，目的自然是要磨砺张无忌。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好吧，其实是这九阳丹太贵了，李玄真舍不得红颜点。

但这事别人不知道啊。

他们只知道，李玄真为了拿到这枚九阳丹，必然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人家一个后爸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如此，老道没什么好说的了。”张三丰道。

......

......

“什么，你要跟着去昆仑山？”

李玄真大惊。

殷素素竟然要陪着张无忌去昆仑山。

此刻，她眼中带着歉意：“真郎，我放心不下无忌。”

此事毕竟事关张无忌的生命，她这个当娘的自然忧心。

“况且，我己很多年没有回家了，如今我跟张翠山和离，又跟了你，总要回去跟我父亲和兄长说明。”

李玄真摸着她的脸道：“素素，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说着，他一脸苦涩：“只是，你我刚相遇便要分别，以后这漫漫长夜，我该如何度过.....”

殷素素白了他一眼，轻轻一推，将他推到床上。

她眼波流转，声音带着黏糊的感。

李玄真老老实实不动。

也是从手动挡升级成自动挡了。

......

......

武当山恢复成了往日的平静。

张三丰宣布闭关，似乎在跟李玄真的论道中有了受益。

张翠山下山，寻找谢逊踪迹。

殷素素带着张无忌由逍遥卫护卫着一路往昆仑山脉行进。

“父亲，孩儿走了。”

“爹爹，孩儿走了。”

咱无忌孩儿也着实挺会的，叫张翠山就是父亲，叫李玄真就是爹爹。

父亲这个称呼最正式，爹爹这个称呼又代表着亲近。

两边都不冷落。

你就说他会不会吧。

此间事了，李玄真也该离开了。

......

......

汉水秋深，水落石出。

李玄真牵着他的马，立在渡口。

那马是匹青骢，毛色如远山含翠，鞍辔寻常，唯有马颈下悬着一枚小小的玉牌，雕着“天工”二字，在秋风里轻轻晃动。

马是寻常的马，人是寻常的人。

白衣，斗笠。

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下颌，线条冷峻如刀裁。

渡口很静。

静得能听见江水拍打岸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指节叩着门板。

芦苇黄了，在风中簌簌乱响。

远处有渔舟唱晚，歌声缥缈，听不清词句，但那意境却能感同身受。

那调子染了秋意，苍苍凉凉，让人不觉心中悲伤，却不知悲伤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

李玄真抬头看天。

天色将晚，云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

他等的是最后一班渡船。

......

......

船来了。

船从江心来。

竹蒿点破水中天，涟漪一圈圈荡开，惊起几只栖在芦苇丛里的水鸟。

船不大，也就丈余长，篷是旧竹篾编的，己经泛黄。

船头坐着个老汉，弓着背，一下一下地摇橹。

船尾还载着两个人。

一个是大汉，虎背熊腰，满面风尘，衣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显然是个走江湖的。

他半靠在船板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一个是小姑娘。

十三西岁年纪，穿着粗布衣裳，却干干净净。

她坐在大汉身侧，手里捧着个粗瓷碗，碗里是水，正一点点喂给那大汉喝。

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正落在她脸上。

李玄真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那张脸还稚嫩得很，眉是眉，眼是眼，却说不出哪里好看。

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

黑白分明，清澈得能看见底，却又不像寻常孩子的天真烂漫，倒像是一潭深水，藏着些什么。

只一眼，便能看出，她以后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往渡口望过来。

李玄真己垂下眼帘。

船靠岸了。

大汉睁开眼，挣扎着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常叔叔你别动。”小姑娘忙按住他，转向船家，声音细细的，“老伯伯，能再等一会儿吗？我叔叔伤得重，走不快。”

老汉点点头。

大汉扶着船篷站起来，护在小姑娘身前，眼睛往芦苇丛里扫了一眼，又很快收回。

他没有下船，因为他闻到了危险。

暮色渐浓，江面上起了薄雾。